然后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來。半个小时。不会太长。反正,我沒回來前,你别动窝。一定等着我。”
陈越知道ats主任是要就“宽限”问題,当面去请示高层。
半个小时过去了,ats主任沒回來。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沒回來。陈越有点急了。经验告诉他,在高层那儿扯皮的时间越长,说明遇到的麻烦越大。又过了一会儿,主任果然一脸沉重地走了进來,坐下后,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细心地斟酌着用语用词,对陈越说道:“今天你不來,我原本也是要找你当面谈的。这一阶段,你干得挺不容易。甭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杭州……干得都挺努力。我还是那句话,你的情况,高层是了解的。现在的问題是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就得去适应变化了的新情况。现在的新情况是,高层决定撤消有关‘欧阳杰和汪天晓非正常死亡’的一切专案调查……”
陈越的心狂跳起來,忙问:“撤消一切调查活动?包括我们这个解码小组?”
主任平静地答道:“是的。包括你们这个解码小组。上面要求立即将这个决定传达到相关的每一个人员,而且还要求,从传达的那一刻起,该决定就立即生效,不得有误。”
看來情况真的是“相当严重”、“相当紧张”了。而且,很明显是骤然间变得“严重”和“紧张”起來的。一个多小时前,ats主任的口气还沒这么生硬和沉重嘛。这一段时间里,上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风向”一下子发生了如此急剧的变化?
到底怎么回事?
政治上非常成熟老到的ats主任,当然是不会向自己的部下进一步透露这方面的详情和细节的。
如果仅仅是撤消专案复核,那倒也罢了,上边会不会再进一步追究这个“谋杀”论首议者的责任?如果要追究,会不会追究到他陈越头上來?这是这一刻陈越最关心的事。
到这时候,陈越当然已经比较清楚地意识到,“欧阳杰和汪天晓事件”只是某座巨大的黑色冰山露出海面的一个尖角而已。这座“冰山”既不是ats或者他自己制造的,也不是ats和他自己能“化解”的。它轰隆隆挟带起闪烁着雷电的乌云,伴随着触空的浊浪,以吞噬世间一切活物的霸气,向海岸线拍來,汪天晓好像是有意要去阻挡它,却成了第一个牺牲品。他陈越本是无意中被卷到这浪涛中來的,但现在看來,他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牺牲品”。他当然不能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成了这“牺牲品”。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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