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整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出乎陈越意料的是,來听取他汇报的,除了ats主任,还有很多别的高层,基本上ats各部的领导全來了。当然,这些领导都是冲着“汪董事长之死”來的。在这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陈越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让自己的汇报尽可能地保持一种必要的客观和冷静。
而让陈越惊讶的是,领导们的反应却也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静(他完全能理解他们这时的“平静”)。他们好像在事前已经从谁那儿领受了什么指示,统一过各自的态度和想法,不管陈越在汇报中怎么强调事发当时是如何的紧急,整个事件可能隐衬着一个怎样严重的背景,又怎样形象地描述“汪董事长”的绝望和无奈,这几位领导只是听,只是问,绝口不做任何分析性的议论,也不发表任何表态性的言论。
也许受到领导们这种高度自控力的感染,一开始相当激愤的陈越,后來也渐渐趋向了平静。
“天津交管部门非常配合,他们已经就你在中环路上那次危险,做出了最后明确的结论,这事故确实是由无任何加害意图的意外车祸造成的。”ats的另外一位副主任最后说道。他在听取汇报的全过程中一直沒出过声。
陈越想要反驳,但遭到了ats主任的制止,“情况嘛,大致就这样了。辛苦你这一趟,够累的。好好休息一下。”主任最后则由衷地向陈越表示了组织的关怀。
陈越就这样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会儿闷茶,随即,也起身回家。
走出那个被高大白杨树包围着的院落,雨已经不下了。发动了车以后,陈越却又在驾驶座上呆坐许久。他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儿,一时间却又搞不清楚到底是哪儿不得劲儿。一种莫名的遗憾,一种同样莫名的失落,一种由这遗憾和失落造成的歉疚,突然涌上已然疲惫不堪的心头。在ats这几年间,他领受过无数次任务,出过无数次外差,但从沒有一次像这一回这样让自己感到如此的失落和遗憾。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我当时真的应该冒险去趟监狱么?”为人精细而稳重、因此有时还显得多少有一点优柔寡断的陈越,一遍又一遍地这样追问自己。
有人说过,在我们的社会里,是不用去呼唤“苍天”的,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正义总是能战胜邪恶的。陈越从小就是这样被教育大的,在获取了这种基本信念以后,他再也沒有动摇过。如果汪天晓真的是被陷害的,他真的就沒有参与到贩毒过程当中,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
一个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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