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生灵机一动,决定灵活利用一下规则。按照灵石庄的规矩,对于有疑问的票据,报销时账师把握不准的,审计房就应该进行检验登记,如果有必要,后期还要到商家核实。今天的票据缺边少角的,正好找审计房来背黑锅。曾生此刻也是庆幸不已,如果当时符隆范不意气用事,而是老老实实地把纸屑收集起来拼成完整的票据,自己就没有理由拉审计房下水了!
不一会厉管事心情忐忑地进来了。那个轮值弟子小篦子和他都是符隆范的亲信,度支公事房里的情形,小篦子已经与他说了。可说归说,厉管事还得硬着头皮过来。二夫人在这里等着,谁敢不来?
“弟子拜见夫人!”
胡甜儿很不耐烦地一摆手:“别拜我了,是曾总管找你!”
自从胡甜儿进门,曾生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真情实意:“厉管事,你是咱们灵石庄的老人了,对票据你最在行!这些票据有些缺损,你来掌掌眼,看合不合规矩?”
厉管事无奈地接过票据翻看了一遍,斟酌一下后说道:“票据都是真的!”
曾生哪能让他这么含糊过关:“票据都合规矩吗?”
厉管事说票据是真的,摆明了我只负责票据的真伪,不管上面的金额、开支内容合不合法。可曾生却死死扣着票据合不合规矩,非要厉管事为此事背书!
现在轮到厉管事想杀人了。虽然只翻了翻票据,可作为老账师,厉管事一眼就看出这些票据基本都不能入账,同时还估算出了总金额。这可是近三千万灵石,自己一旦担上了干系,得把十年的月例一颗灵石不留地全部赔出去!可在胡妖王寒光闪闪的逼视下,厉管事心里的那句“不合规矩”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嗯,差不多吧!”
曾生笑眯眯的:“既然没问题,那还请厉管事在票据后面签个字!”
拿着那支天域工坊最新出品、只供内部管事以上人员专用、外面想买都买不到的高级签字水笔,厉管事觉得自己的手比五莲山主峰还要重。这张票据是一百三十万灵石,签了就五个月的月例没了,这张票据是三百万灵石,签了就一年的月例没了……作为审计房管事,厉管事每月的月例有五千功绩点,折算成灵石就是二十五万,收入已经很高了。可跟眼前票据上的金额比起来,却又算不得什么。
在神情恍惚中,厉管事终于把那一摞票据签完,走出公事房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旁边的小篦子好心地提醒他:“厉管事,你是回审计房吗?审计房在那边,这是去主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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