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来,贾政并未住在荣禧堂里,而是住在荣禧堂的耳房。
二来,贾代善让二儿子牵制大儿子未尝没有深意。废太子还是嫡长子呢,不还是废了么。说不定这样做,正是为了和老皇帝保持步调一致。这或许也是贾代儒深受皇宠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无条件忠心的是老皇帝,而不是规矩。
更何况,贾赦约莫还是废太子伴读,前途渺茫,不如让迂腐守旧的贾政当家以守成。
一瞬间的工夫,贾瑞脑中里就过了好几遍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
“瑞儿!”耳边祖父的呵斥声让他一瞬间回神。
原来贾政正笑着问他四书五经复习的如何了,可有疑问云云。
贾瑞也是促狭,眼中狡黠光芒一闪,装作不自信的样子说:“说到疑问,还真有向政二叔请教的。”
贾政眼睛一亮,将手里的五子登科玻璃笔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着贾瑞坐下:“快说来听听。”老夫肚子里的书读的太多,正想翻出来晾晾。
贾代儒一看就知道孙子要搞事,瞪了他一眼,让他好自为之。
贾瑞顺势坐下,装作没看见祖父的眼色:“侄儿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有疑惑。”
“哦?”贾政疑道,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师傅不都说了么。
贾瑞坐直身体,解释道:“就是断句的问题。”
“断句有什么问题?”
“究竟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还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贾政愕然看着这个平日接触不多的侄子,一时无言以对,实在是他从来没想过一句话还有如此多的理解。
贾代儒怕他尴尬,毕竟这个侄儿从小爱读书,还特别爱为人师,别因被孙子问的恼羞成怒,得罪了他,便怒目瞪着贾瑞:“哪来如此多的奇言怪论?”
贾瑞挤挤眼:“祖父,其实还有一种断句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最终,贾政无奈道:“瑞儿,你勤于思考是好事,但要明确重点。科举取士最忌曲高和寡,应试取得好名次才是你的目标。若是答题的时候如此另类,很容易被黜落。”
贾代儒见他并没有感到冒犯,不由松了口气。
他一直担心贾母出手阻止孙子科考,好在看贾政的样子,似乎并未接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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