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银发,他灵机一动,快步走到书案前,往砚台里还未干涸的墨汁里滴上一滴药液,拿起一支小楷细毫笔搅拌均匀,对着镜子描了眉毛、画了皱纹。
再往铜镜里一看,便是贾代儒站在跟前,也未必能认出这是亲孙子。
正忙碌间,正堂传来祖母的呼唤声:“瑞儿,你起了?灶上的早膳用了吗?今儿日头虽好,春捂秋冻,万不可减衣裳。”
贾瑞连忙扬声道:“知道了,祖母。您老莫担心,孙儿心里有数。”
老太太只知道孙子大好了,心里高兴的不行,本想往左邻右舍走一遭,宣扬宣扬这个喜讯,让那些等着看笑话,偷偷骂老夫妻要绝户的人家失望,却被老伴再三交代要低调。
虽说具体原因她不明白,但听老伴的话总归没错,就一直呆在家里做针线,也不去串门子了。
其实她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年轻时娘家败落前也是世家,哪里会做针线?不过是缝个荷包打个络子。现在上了岁数,眼睛不好,哪里能做什么针线?不过是缝缝补补罢了。
贾代儒嫌弃家里的三个下人不得用,发了一顿脾气,口口声声要换人,搞得人心惶惶,谁都没心思做事,老太太只好留在家里盯着,这也是贾瑞发现祖母在家的原因。
老太太是个爱动的性子,难得呆在家里。
贾瑞正想偷偷溜出家门,没想到祖母今儿没出门,不由有些失望。
但老太太无疑阻止不了他的行动。
这不,穿上羊皮袄,戴上狗皮帽子,将全部私房钱的一半十两三钱银子在袖袋里装好,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外是条河,两岸之上草色遥看近却无,刚刚萌芽的嫩草被不久前洒落的雪粒一冻,有些发乌发蔫,也不知能不能挺过这场倒春寒。
哎,枪打出头鸟不管何时都是有道理的,反复无常更是随处可见,所以啊,做人要低调,要中庸,要会苟。
贾瑞觉得自己越活越有感触,都快变成哲学家了。
难怪有哲人说,生死间有大恐怖。瞧瞧,他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典型?就为了挣寿命,大冷天儿的缩着脖子抄着手出门奔波。
别人奔波是讨生活,他呢,讨的是命!
站在宁荣街与前门大街的十字路口,贾瑞眼神迷惘,没有红绿灯,怎么扶老太太孕妇过马路呢?
而不扶老太太孕妇过马路,怎么会有功德值入账呢?
“此路不通。”微微摇摇头,贾瑞觉得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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