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族长府上。
老头倔强又固执,跟蒸不熟煮不烂砸不扁的铜豌豆似的,只能哄不能硬杠。
于是,贾睿笑着点头:“祖父说的对,您可是老祖宗。孙儿就是不想看您再奔波操劳。咱弄一笔银子养老,把日子过得舒坦才是真格的。”
见贾代儒听得进,又道,“义学也别去了。这多少年没出个秀才了?孙儿瞧着,管理上有问题,不改就是再过一百年,也还是出不了人才。”
义学当前不如说是个启蒙班,对科举那一套帮助不大。
创立之初未尝没有雄心壮志,专门培养学子科举,可惜银子花了不少,精力花了不少,却没有成功的例子。
别提族中门面担当,中了进士的贾敬,人家是单请了名师,并不在义学读书。
没有成功者的刺激,久而久之,义学便堕落下来,成了眼前模样。
这话贾代儒不爱听,分明是指责他这个一把手干的不好么,眼睛一瞪,又要开骂。
贾睿手上一用巧劲儿,老爷子又舒服起来,呻吟一声,哪里还顾得上。
贾睿窃喜,不信治不了你这头老倔驴!
“孙儿是如此想的,族中子弟不可能人人都有科举资质,不如教些手艺,也好有个谋生的路子。”
“手艺?”
“祖父,您千万别说‘工’也是下贱。人要吃不饱,什么不能干?就是这京城里的花子头,夜香行的行头都住三进宅子呢。”您倒是清高,不也就一进院么。
“哼!”
“嘻嘻,您别生气呀。在镜中世界,手艺人和商人的地位比文人只高不低呢。”
“荒唐!”贾代儒火起,“商人重利轻义,于国于家无益。岂不闻吕不韦乎?!”
贾睿被呵斥,刚想反驳,忽然想起明末清初时的晋商。
人人都知道晋商豪富,却不想这些财富的由来,那是往蒙古后金大肆走私盐铁兵甲,数代经营赚来的。
与其说鞑子入关是因兵强马壮,不如说银弹早就腐蚀了万里长城。
若这么想,抑商不是没道理的。
“咳咳,那个,祖父,孙儿的意思是教族人打算盘做账裱糊书画木工之类。您觉得如何?”
贾代儒呵呵一笑:“你以为从前没人想到过这些吗?不提先生好不好找,就说族人,习惯了每年族里的补贴,仗着侯府混吃等死的不知凡几,有多少想做这些的?他们甚至觉得配不上自己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