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从来没有觉得，光是看一个墓碑，就能把人看得像是溺在水里，怎么也透不过气来。
明明时间已经隔得那么远。
远到连回忆都已经支离破碎。
远到连模样都回忆不起来。
可这一刻，她却依旧清晰的感觉到了心里的那股痛。
那痛来得汹涌又脉络清晰。
路瑶死死的抱住颜珈：“我们走，我们不看了，我们下去好不好？”
颜珈垂下头，呜咽出声：“我们没走错对不对？”
路瑶心里难受得不行，她都已经难受成这样了，她不敢想象颜珈看到这一幕，心里会难受成什么样。
她紧紧抱住颜珈：“珈珈，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颜珈蹲下身，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给挖了出来，带着血。
“她当年，带我去吃肯德基，把我丢在火车站，我为什么没有追上她？”她愣愣的回过头，整个人像是被风一吹，就会碎：“我不知道她会这样，我如果知道……”
“这不管你的事。”路瑶哭着说。
颜珈呜咽着，嘴唇一片青紫。
“你哭出来，哭出来好不好？”路瑶觉得心像是被人狠狠一把攥着，心里急得不行：“珈珈，你别这样憋着，哭出来，你这样会憋坏的。”
颜珈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像头受伤的兽，飘荡在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味的墓园里，低哑又沉闷。
她紧紧的抱着路瑶：“她就那么恨我？她连死，都不愿意带着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她为什么要这样？”
路瑶哭着说不出话。
“珈珈，她没有恨你，你是她女儿，她怎么会恨你，她是舍不得你。”
颜珈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路瑶半抱着她：“我们下去好不好？”
颜珈被她抱着，没有反抗。
路瑶将她往背上一背，不管不顾的将她背了下去。
她不敢让颜珈留在这里太久。
颜珈任凭她将自己一点点的背出了墓园。
出租车就在下面等着。
路瑶将颜珈扶进了出租车。
颜珈靠着她的肩膀，没有出声。
路瑶报了地址给司机，一直不敢松开颜珈。
“珈珈，振作一点好不好？”
颜珈依旧不吭声。
眼前一直晃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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