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旁的糖葫芦消失了。
世界上最好吃的牛肉面和桃子汁消失了。
他人生的一部分消失了。
“绵绵她……绵绵她做手术的前一天,还说要买糖葫芦吃,我没答应她。我想着,她以后康复了,还能少吃点尝尝,手术前吃,万一血糖控制不好,太危险了。”
秦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的有血腥味儿,“死刑犯还能有顿断头饭呢,绵绵她连口糖葫芦都没吃上。”
陆微别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无法想象,绵绵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度过她人生的最后一天半的。她一定还有留恋,一定还有遗憾,但她全都忍下来了。
她一定不止想干干净净地、有尊严地跟这世界告别,还想秦立能好受一点儿。
可是绵绵,他怎么可能好受?你不在了啊……
霍奕也被这话刺得心里生疼。
十三年了。
他总是会在吃到鲜肉汤圆的时候,吃到荠菜馄饨的时候,吃到每一道他觉得家里人会爱吃的菜的时候,遗憾他们为什么没有机会再尝一尝。
就算他已经慢慢学会走出门,慢慢学会接纳生活中幸福又有活力的一面,这种遗憾依然会常常出现,让他能从生活中体味到的快乐,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亲人离开的悲伤,不是从离开的那一刻开始的。
它从生活的每一秒钟开始。
每一次你以为它即将平息,新的开始就会到来。
从此,你再也没办法心无杂念地吃东西,没办法笑意盈盈地讨论春节安排,没办法期待一个合家团圆的美梦。
很久很久以后,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实际上,你不过是习惯了那种疼痛而已。
霍奕深呼吸道,“家里有酒吗?”
秦立指了指厨房,“冰箱。”
霍奕点点头,起身拿酒。这时外卖也到了,陆微别起身去接。
霍奕拿酒回来,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一口地闷着喝起酒来。
陆微别怕他喝出胃出血来,夹了一个花卷塞到他盘子里。
秦立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马上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自言自语道,“绵绵最讨厌我喝醉了,可她现在不会管我了。”
陆微别又夹了一个花卷到秦立的盘子里,顺便悄悄地把啤酒瓶挪得离他远了点儿。
秦立酒意上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道,“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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