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愚蠢。
“可你还是放过了我,甚至于帮我办了假证明。”沉默里他再次开口,却提起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冰冷的眼神里有火焰在跳跃,我没有回答,而是别过头去看窗外连绵的群山。
还有三十分钟的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就连我自己都在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当时在皮革厂站住来保护我?他当时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死活,甚至可以借机命令手下,对我们这些人来个致命一击。毕竟,老张一直没有放弃搜索他的下落。就算是出了事,对外可以说是被闹事工人误伤,于人于己都没关联。可是他没有,甚至是拼了命地保护我。
因为他做的那些饭?在和他一起的日子里,我几乎把八大菜系吃了个遍。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站在楼下,那一丝微弱的灯光从我们家窗户透出来。那是我曾渴望多年的事情——有个人等着我,等我回家。
我拼命摇头,努力将那些温馨的场景从眼前抹杀。不,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马上,我将和他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人世间的西厢记唱到书生上京赶考收尾才是真相,那之后的高中状元回来迎娶都是写书人编的屁话——世间哪有那么多恰如其分的小团圆。
“我一早知道你是利用我。”我咬着牙,冷冷地做出了最后的宣判,“你需要一个暂时的庇护所。有什么比躲在一个小公务员家里更安全的呢?何况这家伙还是边境保护局的。就算东窗事发,你也能第一个拿到消息。”
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比不上列车员报站的抑扬顿挫。按说我被人利用,心里应该很难过才对。此时却全然没什么感觉。这人活着,人家平白无故为什么对你好呢,还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如此也很好,起码我心安。须知道虚与委蛇的暖意也强似心如幽井一样的日日无牵无挂。对暖意的渴望,大概是人的天性,就像飞蛾终究扑向火焰而灰飞烟灭。
多谢你赐我一场空欢喜,哪怕只是交换呢。火车飞快地驶入隧道,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地闪烁不止。黑暗里我无声地笑起来,眼泪沿着脸颊一滴滴的流下来。
那张照片,老张搞错了。现在神人那么多,指不定就被谁看出端倪来。那照片不是林凡,乃是叶景明和钱泾渭以及一干人等的合影。我没替换任何一个人的人像,我只是扭曲了叶景明人像的像素,给他们一个“这照片被修过”的假象。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林凡,因为我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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