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装呆作傻的人呢?”
陈沅点头表示理解,又道:“我记得白居易还写过一句‘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好像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吧?”
柳如是点头:“不错,你说的那个是《放言》第三首中的颈联。《放言》五首,正是第三首最广为人知。”
柳如是说完,又接着唱了起来:
“世途倚伏都无定,尘网牵缠卒未休。
祸福回还车转毂,荣枯反覆手藏钩。
龟灵未免刳肠患,马失应无折足忧。
不信君看弈棋者,输赢须待局终头。”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谁家第宅成还破,何处亲宾哭复歌。
昨日屋头堪炙手,今朝门外好张罗。
北邙未省留闲地,东海何曾有定波。
莫笑贱贫夸富贵,共成枯骨两如何。”
“泰山不要欺毫末,颜子无心羡老彭。
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何须恋世常忧死,亦莫嫌身漫厌生。
生去死来都是幻,幻人哀乐系何情。”
柳如是边唱边写,将后四首诗写完,又将第一首在前边补了上去。
复又叹道:“白居易诗写的是好的,道理也没有问题。但他给出的这个办法,可谓第一正确又第一无用了。”
陈沅还沉浸在诗中。柳如是唱功技巧虽然比不上她,但嗓音颇有磁性,有一种中性美,再加上白居易诗中意境颇高,陈沅一时还没从中醒来。听到柳如是的叹息,不明其意:“什么办法?”
“就是用时间去检验。这个方法的正确性是不用说的。但用来试玉、辨材也就罢了,不过三日或者七年,终究有个时限。可用来判断人,怎么也得等到盖棺定论才算。可到了那个时候,即便试出来又有什么用?”
陈沅倒是不在乎,人发生变化,总需要时间和经历去影响。她和花雪一直青梅竹马,将来也会一辈子在一起,花雪有什么变化都会在她眼中无所遁行,却是不需要去试的。
她却不知道花雪一瞬间就多了两世经历,虽然心还是和她贴在一起的,但人是实打实变了的。
陈沅劝柳如是道:“姐姐何苦非要试人?何不听听妹妹说的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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