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还有种种顾虑,但是给母亲治病,家中余钱即将用尽,绣庄那边经营,她却也不懂,每日里账面上非但没有余钱,反而还亏损不少,董白几乎是走投无路,又要强迫自己答应。
董白一直试图找借口说服自己不去,也算灵光一闪,终于又有了借口:“钱婆婆,即便董白不顾自身之名,又岂敢让父亲泉下蒙羞?这事情如何能够答应?”
钱婆婆早把董白看穿,知道这些问题看似是她答应的阻碍,其实只要绕过这些问题,董白道理上就算答应了,只剩下心里还会接着挣扎:“董姑娘你这就多虑了,只要你改个名字,南京城难道还有人能认出你来?如果实在怕祖宗蒙羞,改个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董白明显被说动了,但抛头露面,逢迎卖笑,显然与她多年所受教育不合,更与她自己的性子相悖。
钱婆婆也不着急。她自然早知道董白这种家教的女子,不到走投无路,是绝不会答应出来卖的,哪怕至少名义上还是卖艺不卖身。她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她对董白还算了解:死要面子,傲气十足,即便有人想要帮她,也会被她拒绝。至于其它谋生手段,她要是个男的,还能去考个秀才,弱质女流,能拿什么谋生?不外乎卖给这家还是那家。以董白的爱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可能答应在苏州卖艺?离开苏州,首选自然是秦淮,那她还有什么可着急的?
钱婆婆以前听秦淮河上的鸨母说过,这种傲气的女子,逼她就范,就像熬鹰。不能着急,一急,说不定她就寻了短见。得让生活一点点逼迫她,等熬到时候,她一步步堕落,最后自然就千依百顺,让干什么干什么了。
于是在董白表示还要再考虑考虑的时候,钱婆婆仍然是慈眉善目,什么也没多说,只说明日再来问询,连催促都不催促,反正该着急的是董白,她着什么急?
这一夜,在苏州,花雪和陈沅仍然在桃花庵过着平静的生活;班主在梨园回忆着先生还在的日子;陈洪谧想着白天处理的公务,迟迟难以入睡;崇祯担忧着大明的江山,睡得并不安稳;王承恩守着睡不安宁的崇祯屡屡起夜;张锦儿怀念着亡父,又为即将失去的童贞七上八下,心慌不已;白氏病魔缠身,昏昏沉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董白守着母亲,不知道该不该去南京卖艺;钱婆婆幻想着又一笔丰厚的赏钱即将到账,睡梦里都笑出了声。
东面,陈子龙翻着徐光启的遗稿,在母亲床榻前守夜;柳如是在前往苏州的船上,仰望着无尽的星空,一时间回忆起手把手教她的周老大人,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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