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从军者发给旅费堪合,再登记造册,他忙了半日,看看天色已晚,尚余三千余人没有甄别,便回城去了,打算明日再办。
次日一早,他来到俘虏大营,发现营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人,觉得奇怪,就问看守:“这数千人怎得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莫非他们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看守喏喏不敢言,郑和刷得一声拔出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怒道:“我奉燕王令旨办差,若你不老实回话,我杀了你,也是应该。”
看守只好说道:“昨夜晚间是那都指挥谭渊将那三千降人提走了。郑公公可去问他。”
郑和闻言,放开了看守,急忙来至谭渊大营,见到他,劈头问道:“谭指挥,那三千降人,昨夜是你给提走了,你欲收降他们吗?”
谭渊斜看了郑和一眼,哼了一声道:“郑公公,我原本打算收编此众,孰料这些降人贼心不死,竟敢谋反,故此我将其尽数杀了,尸体抛入卫河之中。”
郑和哎呀叫了一声道:“谭指挥,殿下有好生之德,命我尽释降人,并给予川资路费,如今被你尽皆杀害,让我如何向殿下交待?”
谭渊拍案而起,怒道:“这些人敢谋害与我,难道我杀不得?”
郑和道:“好好好,谭指挥,我知道你骁勇善战,能引两石弓,射无不中,然杀降不详,后必有灾祸。”
谭渊闻听,上前揪住郑和的衣领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也是为了燕王殿下消灾减祸。”
郑和挣脱了他的手,连连摇头,无奈之下,只得回城向燕王复命。
燕王闻报大怒,急招谭渊过来,问明究竟。
谭渊不以为然道:“殿下,此皆南军各处精选而来的壮士,今将其放归,明当复来杀我,我军尽力俘获之,复纵归以资敌,为害不已,故末将以为不如尽坑之,永绝后患。”
燕王看了看他道:“你虽善战,功劳不小,然擅杀降者,功不掩过。我每临阵,痛戒尔辈勿嗜杀,他将皆遵令,惟你好杀不止,杀降不详,你日后必不免灾祸。如你所言,凡与我为敌者,必尽杀之乃已,如今天下人皆与我为敌,你能杀尽天下人乎?徒为不仁者如是。”
谭渊闻言,满面羞愧。
燕王朱棣在大堂之上来回踱步,指着谭渊恨恨骂道:“孤真不知该如何处罚与你,你一人之命抵不了三千人的性命。”
朱能在旁急忙跪倒叩头,道:“燕王殿下,看在谭渊在月漾桥与臣一道截杀杨松立下大功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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