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北朝,不过遇到一两件事情,就拿不出人来了。孟太傅倒是可以亲出望京,可是他离了中央,三省六部一干事宜,又要谁拿主意呢?
李盛袭看似无知不解的话落到容治的人耳中却像是一把一把的利刃,可他不得不继续为朝廷粉饰太平,说出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朝廷做事,自有考量。加固河堤并非小事,多有斟酌也在情理之中,三娘子不必担心。”
“妾身虽为女流,却也知有一句话叫做‘事不宜迟’。妾身手下不少兄弟在黎江两岸还有亲眷,他们是否能够等到朝廷斟酌之后还未可知。也不知是不是黎江的水淹不到望京,所以京中官员才能百般斟酌,倘若迫在眉睫,应当很快就能……”
说到这里,李盛袭忽而花容失色,仿佛意识到了自己说的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她忐忑又惶恐的看着容治,“妾身失言,还望郎君念在妾身不过是深闺妇人,无知愚昧,不要怪罪妾身此言。”
“三娘子不必如此。”容治勉强说道,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并不是因为气李盛袭这番话。
而是因为前段时间,顾凌虚千里修书至望京,提及修筑堤坝之事时,说的话就和梁音所说大的话大差不差。
尤其是那句“黎江的水淹不到望京”,简直一模一样。
当时圣上脸色大变,不过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却又不少朝臣,听到顾凌虚此言之后,不思反省,反而纷纷上书弹劾顾凌虚,直言其“狂悖跋扈,无人臣之礼”。
有人帮顾凌虚说话,也被管党手下的人驳的体无完肤,甚至还有几个直臣因此被贬官。
顾凌虚的确无礼,但是他说的话却不是没有道理,如今梁音又么说,可见这并不是一两人的想法。
怕是黎江北岸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这么想。
“娘子此话有理,只是还是不要轻易在人前提及为好。”容治提点道。
李盛袭见他这一副自己心神还没稳定下来,就先来安慰人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有趣。
她和顾凌虚自然没有那么心有灵犀,能够恰巧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但是顾凌虚那件事情动静闹的不小,内宫外朝传得都是沸沸扬扬,虽不至于传到民间来,但是她却能很容易的就打听到此事。
当然了,这番话她自然不会只说给容治听。她早已吩咐了吴旸,务必要让西南百姓知晓顾凌虚此言。
对于西南百姓而言,襄成侯的威名比朝廷更甚,有顾凌虚此言,更足以使得北齐失去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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