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世时,便常夸侯爷忠君爱国,乃是西南一壁,国朝柱石。先前又闻侯爷不畏阉党,更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王妃谬赞了。”
康王妃可不管顾凌虚接的什么话,她说到这里,又愤懑悲声道:“只是不曾想西戎人竟然如此大胆,王爷在时,就曾经私下同我说过,说西戎人狼子野心,无奈我妇人浅薄,竟不以为意,如今才知王爷所言不假。煌煌望京,天子脚下,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谁知千里之外的西昌又是何境况。
只可惜如今我们孤儿寡母,府中唯有我与怀宁还知些事情,偏都是弱质女流。西戎人跋扈,又同阉党交好,也不知谁能替我亡夫申冤。”
说完,就哀哀切切的哭了起来。
顾凌虚知道康王妃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做戏的成分,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提到西昌,但这话闻者伤心,他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说道:“王妃莫怕。世间亦有公理,朝中也有忠直耿介之臣会为王妃仗义执言。晚辈也愿为王妃作证,王妃自可入宫将此事告之太后与圣上,他们必定会为王妃做主,平此冤情。”
康王妃面露犹疑,“如此,是否会将襄成侯牵连其中。”
顾凌虚摇头,“王妃不必担心,便是没有此事,晚辈与西戎阉党一流,早已是不死不休。”
送走了顾凌虚,康王妃就坐在桌前,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旁的嬷嬷有些犹疑的问道:“王妃……当真打算去太后跟前闹?”
面对党争,康王妃一向保持中立,这要是一闹,那可就真是同宦官对上了。康王已死,康王府眼见落败,若是再与宦官对上,只怕会雪上加霜。
说句难听的,康王若是活着,兴许还能对上,可偏偏如今就是康王死了,世子年幼,康王府根本没有能在朝堂上顶事的人,如何能与宦官相争?
康王妃吸了口气,“我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若是不闹一出,康王府怕是永远都难有出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康王府唯一的男丁年幼,至少还要十年才能长成。若她放任不管,她的儿子以后,只怕要坎坷艰难。
她若是闹上一出,情况反而会不一样。朝廷看重这次与西戎人的通商,为着这个,怎么都会委屈康王府。
而她之所以选择去闹,是为了让朝廷记住自己对康王府的这份亏欠。只有这样,朝廷才会多多加恩,以示安抚,她手中才能握住更多的筹码,她才能更好的替她儿子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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