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请我们迁去南方,要照顾我们养老,虽说年纪还不大,可也着实熬不住这长夜,谁不想去过安逸日子,每日喝喝茶逗逗孙子?”
听闻百姓能安居乐业,且父慈子孝家庭和睦,展怀迁身为朝廷命官,本是十分欣慰,然而现实并不如意,摊主尚未能南下与女儿一家团聚,反被生生困在这馄饨摊上。
七姜问:“方才那头收拾东西,你怎么紧张起来?”
摊主直摇头,叹道:“不到时辰,我们不能收摊,被巡视的差爷抓着,是要挨板子罚银子的。”
七姜顿时怒了:“这算什么意思?”
摊主说:“这不是刚来那会儿,拿了衙门两个月的本钱,盖章画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每日几时出摊几时收摊,一盖章就是十年,等我后来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七姜和展怀迁异口同声地问:“十年?”
摊主解释给他们听,说他当初按手印时,并不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如今回想起来,刚出摊那几天周遭的人都冲他一脸苦笑是为什么。
原来十年内若想走,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另找新的人来填补空缺,总之这条街上,要铺满摊子,哪怕一整晚都没客人,也要亮着灯点,便是他的馄饨都融化在汤锅里,炉子也不能熄火。
摊主就是被他的上一家哄骗来,可他如今去哪儿找下一家,只能继续熬下去,撑满十年。
七姜轻声问相公:“这是当今定的规矩?”
展怀迁摇头:“姜儿对不住,我实在不知道,明日就去打听。”
这一晚,两口子买下了摊主所有的馄饨,刚好够观澜阁里上上下下明日吃早饭,张嬷嬷今夜睡得沉,他们来回都没惊动她,等第二天再知道,生气也来不及了。
七姜特地留了一碗,送来请母亲尝尝,梁嬷嬷在一旁见大夫人吃得好,不禁说:“莫说奴婢了,便是司空府费了多少心思请厨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什么稀罕给您做什么,偏是连筷子都不愿动一下,可儿媳妇送来的,那夜市摊上也不知干净不干净,就吃得这么香。”
大夫人问:“你是不是馋了?”
“是,奴婢馋了,这就去观澜阁看看,能不能讨一碗汤喝。”梁嬷嬷笑着为少夫人斟茶后,就先退下了。
七姜则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将昨晚遇见的事,都告诉了母亲。
大夫人放下汤匙,说道:“这是先帝那会儿就定下的规矩,摊主没告诉你们缘故吗,为什么整条街都要铺满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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