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的时候,忽然远远的跑来一个妇人,边跑边冲这边喊道:
“大丫,你家出事了,你奶带着人伢子去找你娘了,说要把你卖了呢,你娘都给你奶跪下了,你快回去看看。”
听见这句话,几个女孩子都惊得站了起来。大丫顾不上收拾衣服,撒腿往回跑。
皂儿几个也慌地跟在后面跑过去看。
大丫家就在村边不远处,一个没有院墙,别人家废弃不要的两间小茅屋里。屋子外已经围了很多人,地上跪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和小女孩儿哭成一团,是大丫的娘和两个妹妹。
大丫娘不停地给面前站着的两个上了些年纪的妇人磕头,嘴里喊着求饶的话。
站着的两个妇人中,身穿靛蓝粗布大襟衣服的那位是大丫的亲奶奶,另一个穿戴体面,头发上还插着鎏金首饰的妇人,果儿猜大约就是刚才那人口里所说的人伢子了。
大丫冲过去挡在娘跟妹妹们跟前,扑通一声冲着胡李氏跪下哭道:“奶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呢?你非得必死我们才甘心吗?我给您磕头还不成吗?”
说罢大丫咚咚咚磕起头来,大丫娘从后面一把扯回女儿搂在怀里,娘儿四个抱在一起哭得更是凄惨。
果儿姐妹站在人堆里,她们年纪小,碰到这样的场面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站在原地干看着。
大丫的娘嫁过来这么多年,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却没有生出一个儿子。在这个时代,女人没有生出儿子是一件很可悲的事,就好像作了孽一样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大丫的娘就是这样的女人,因为生不出儿子,嫁过来这么多年一直忍受着婆婆的磋磨,即使再逆来顺受,也丝毫减轻不了婆婆对她的厌恶。
去年冬天,大丫的爹趁着农闲去外面找活干,好给家里挣点钱过年用,一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原本以为不要紧,仗着身体好冒着大雪往家里赶,天寒地冻地走了一整天,结果回到家后第二天就一病不起,拖了半个多月没治好,很快没了性命。
大丫的爹是胡家的二儿子,胡家没了这个正值壮年的儿子自然跟天塌下来似的,胡李氏更哭的厥了过去。她把这件事归咎到大丫娘的身上,口口声声儿子是让这个丧门星,晦气婆娘给克死的,可怜她的儿子连个后人都没能留下。
男人一走,家里人再也容不下这母女几人,等丧事一办完,就把她们母女四人给赶出了家门。
母女四个无处可去,还是村里几个好心的大婶大娘们看不过眼,帮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