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杨瑶拼的鲜血淋漓，她摇摇欲坠，她坚毅不倒，她是人类身躯，却又做着神明事情。
“姐姐，我带不走你。”
“我如果离开，你会被怪物操控，杀了成千上万人。”
“我不是圣人，可我就怕，那被杀的人里，会有他。”
满城刺耳的警报声里，杨瑶顶着铺天盖地的狰狞尖刺，一步步鲜血淋漓，一步步却抱住了老槐树，惨笑地看着面前熟悉却可怖的脸庞。
“姐姐，别害怕。”
“闭上眼睛就好了。”
“我会和你一起去阴曹地府。”
杨瑶用力抱住了老槐树。
头顶的天穹，已经有黑压压的轰炸机群身影出现，满城的警报声更加刺耳，简直就是在往人的心脏捅，然后扒开心脏，对着灵魂说：准备轰炸喽。
老槐树疯狂挣扎着。
一根根伤痕累累的槐树。
像是刺刀般，疯狂刺进杨瑶的身躯。
每刺入一根，杨瑶就像遭受电击般颤抖。
樱桃色的嘴唇，露出殷红的血。
她清纯美丽的双瞳，却露着坦然的笑。
不就是死吗？
我出生在贫民窟。
没爹没娘，受尽欺凌。
吃的猪食，喝的废水。
住的狗窝，看着雾霾。
那不就是地狱吗？
我生长在福利院。
姐姐被改造。
地窖藏着畸形尸体。
饭里有玩伴们的肉碎。
那不更是地狱吗？
我的前半生，不就是地狱吗？
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早就对死亡麻木不仁。
“姐姐啊。”
生命终焉的倒计时开始。
耳畔是老槐树疯狂的树叶声音。
杨瑶吐着殷红血液，微笑着呢喃：
“你知道吗？”
“我比你幸运一点点。”
“那天夜晚，我遇到了他。”
“我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将活在地狱。”
“可是他，用一个毛毯，一瓶牛奶，一夜陪伴，一次跳楼，将我拉回了人间，让我看看到了，前半辈子都没看到过的光。”
说到这里，杨瑶的声音已经近乎消失，她温柔似怀念的眼神，也渐渐失去神色，满身都是被刺穿的血洞，可手臂却死死缠着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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