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文灿身材肥硕,站在郑芝龙身边略显滑稽,他热络的握着郑芝龙的手,拍了拍,说:“哎呀呀,伯爷,今时不同往日呀,这句恩主是叫不得了。”
郑芝龙当初是一海盗,是熊文灿招抚了他,因此郑芝龙以恩主相称,可是如今不同了,当初那个杀光福建左近海盗的五虎游击将军如今已经成了福建副总兵,而且还受封伯爵,南京朝廷封了南安伯,京城封了靖海伯,无论怎么算,一句伯爷是撑得起的。
郑芝龙听了熊文灿的话,连连躬身:“恩主哪里话,当初若非您,飞黄还要在海上不知漂泊多少年,您对飞黄一家都是大恩,如何敢忘,如何敢忘!”
熊文灿笑了笑,拉着郑芝龙走了两步,低声说:“既然飞黄这般说,本官也多说一句,那北府孙贼视我缙绅士人为仇寇,连我等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恩重于你呢,辽镇吴祖两家便是前车之鉴啊,如今江南士绅对飞黄殷切期盼,望你出兵平贼,这关键一步,飞黄可不能走岔了呀。”
郑芝龙微微躬身,正色道:“飞黄省得,绝不会让恩主失望,只是......,恩主也知道,我郑家兄弟多,十八芝都是位高权重,如今大家都得了官身更是有了各自的想法,飞黄还得回去把弟兄们拧成一股绳,才好做事啊。”
“此话说的有理,南京那边本官自然分说,飞黄啊,只要提兵北上,封侯不过是等闲,若得江南士绅之喜爱,将来郑家未必比南京那些勋戚差了。”熊文灿又勉励了几句。
郑芝龙点头称是,进了轿子,微微直起腰身,自语道:“这天真是变了,以前手握雄兵不过是多个官身,谋点富贵罢了如今我手中不过三尺龙泉,却得南北借重,孙伯纶啊,孙伯纶,你可真是为咱们武人谋了一个好出身啊。”
“郑福,去鼓东都司巷,好不容易来福州一次,不去拜会一下总兵大人说不过去。”郑芝龙对外面的管家说道。
那管家低声说:“老爷这两日都在巡抚那里,老奴不敢声张,少爷让人从南京捎来了口信。”
“口信?”郑芝龙打开帘布,有些不敢信的问道。
去年郑芝龙的儿子郑森(即郑成功)从秀才成为了南岸县的廪膳生,原本郑芝龙打算待其成年娶亲再行游历,只是大明变乱丛生,年初的时候南京新皇登基,便屡屡示好于己,郑芝龙便让儿子娶了江浙游历,既可以增长见识,又能与江南名宦交往。
这半年来,郑森在南京过的不错,可谓交游广阔,从江南名儒的态度来看,郑芝龙就感觉南京对自己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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