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都是用石灰硝好的,高起潜给手下人使了眼色,当下有人上前,挨个点验,孙伯纶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些人表演。
最终,高起潜说道:“孙将军军纪严格,本监钦佩,竟无杀良冒功之事,只是天气太热,不少首级腐烂,辨认不得了,只有四百三十颗首级确认西虏。”
孙伯纶当然知道他故意刁难自己,说:“哎呀呀,真是辛苦了,就算四百三十吧,来人,把其他的首级烧掉!”
高起潜脸色大变,不曾想孙伯纶如此痛快,而且根本不给贪墨功劳的机会!
要知道,这么多首级,随便就能卖给各镇想要升官的边将,便可获利不菲啊。
孙伯纶的手下更是手脚麻利,把那些挑剩下的人头全都运了出去,高起潜也不好阻拦,待净手后,喝着奉上的茶水,高起潜说:“孙大人是个豪气的人,咱家也是少见,只是忒也不懂规矩,本监多番照拂你,你却连茶水钱都不给一些。”
早就听说过高起潜贪婪的名头,却不曾这厮竟然直接要到自己头上,索性笑了笑:“监军大人哪里话,蒙监军大人照拂,将士们都想孝敬呢。”
孙伯纶拍了拍手,叫来几个亲兵,说:“你们到各营之中,就说监军大人辛苦,延绥营中,无论军官士卒,都要孝敬,每人五两银子,速速去办,就说是监军大人要的,让士卒在校场准备好,等会监军走的时候,连首级和孝敬一起带走。”
“孙将军,万万不可啊。”高起潜吓的连茶杯都扔了,虽说边镇军饷,无论文官还是监军都要插手贪墨,但从不敢堂而皇之的向士卒索取,高起潜心想,要是这般要,怕是自己要被那些丘八扒皮拆骨,连这营门都走不出去。
孙伯纶耸耸肩:“那便罢了,不用传令了。”
高起潜见占不了孙伯纶好处,只得作罢,当晚告退,生怕惹来什么事端,一行人押着马车出了军营,直奔监军营中,高起潜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催促加快速度,却不曾想,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马车断了车辙,高起潜正当怒骂的时候,忽然从树丛中窜出二十多个汉子,辫发胡服,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
高起潜恍然反应过来,刚才出营时,那些因为骚扰百姓的鞑子不见了,而如今,他们正在自己面前。
这些人直接冲上来,三下五除二便把几个锦衣卫放翻在地,下了佩刀衣甲,几个胡人上前,挨个摸了摸他们裆部,挥挥手,示意松开锦衣卫。
“马百户,他们说什么?”高起潜感觉不妙,颤巍巍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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