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释放出罪人的香气,一排戏班子在一旁吹拉弹唱,十几个身材丰满,衣着清凉的女子正在帐中翩翩起舞,其舞姿曼妙。正是天热的时候,女人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更让帐中增添一丝靡靡气息。
“罗老哥,你咋还在这里做这些不着调的事情,俺麾下娃子都死了三百多了,还是登不上那狗屁城墙。”张献忠那粗豪的嗓子从帐外响起,一柄长刀掀开布帘,他踏步走进来,一身血污,又披头散发,吓的舞女四处乱跑。
罗汝才被他打搅了雅兴,略略有些不开心,说:“咱好不容易从什么巡盐御史别院那里抢来的舞女,还没享用呢,你个杀才,却来搅事,都滚出去,滚出去。”
张献忠嘿嘿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罗汝才见众人出去,问:“怎么,那平阳不好打吧。”
“老哥说的没错,那平阳跟他妈的铁桶一般,咱那些招数对官兵完全无用,那些混账,熬金汁,撒石灰,俺是用尽手段,死了几百人,连城头都没登上。”张献忠气的嗷嗷直叫,忽然他眼睛咕噜一转,很是幸灾乐祸的说:“闯王那里也是玩球蛋,前几日他吹嘘三日内可以破城,原来是挖了地道,没曾想被人识破了,嘿嘿,四条地道,三条灌了毒烟,死了五百多,都是老营兵,最后一条挖断了护城河,淹死许多人咧。”
“更为可笑的是,挖地道是那李自成出的馊主意,若不是他人在太平关,估计闯王得抽烂他屁股。”张献忠说到这里,一时麾下死伤惨重的事情倒也烟消云散了。
他拿了一壶酒正喝着,却发现罗汝才反应不咸不淡,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又想起前两日军议,他力主不要强攻平阳,两方面一合计,张献忠觉得其中有事儿,不由的凑上去,问:“老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罗汝才笑了笑,问:“还记得丫头子吗?”
张献忠咂摸了两下嘴,想起了那个喜欢穿红衣的铁塔大汉,说:“去年他不是散伙去了大同一带吗?”
罗汝才摇摇头,说:“去了哪里咱不知道,这厮被延绥兵打败了,身边就胜了几百人,听说咱义军在平阳闹的厉害,想入伙,打粮的时候劫了个寨子。”
“这不是常事儿吗?”张献忠并不觉得稀奇,他也经常干。
“那寨子是山西介休范家的,丫头子不知道干了什么,范家人找我,用五万两换丫头子命。”罗汝才淡淡说道。
“那可找错人了,谁不知道你罗老哥讲义气嘛,他呀,应该来找俺。”张献忠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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