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当着郝允辙的面,三拜九叩,撞的额头红肿也不敢轻慢大礼,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娘,低头等着齐老夫人回应。
老夫人伤心坏了,只是哭泣不断,郝允辙见此情景,忙说:“老夫人,孙兄与李家大哥情义深重,李家大哥临死前亦将家人托付孙兄,今日两位得见,若老夫人把孙兄认作义子,李家大哥在天有灵,也是放心了。”
“你可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儿?”齐老夫人厉声问道。
孙伯纶知道李部司是自杀,重伤他的是草原马贼,他如实说了,齐老夫人却叫道:“你错了,不是马贼,是官军把我儿害的家破人亡。”
孙伯纶连忙跪在地上,道:“请娘告诉儿子,是那股官军害了我家哥哥。”
齐老夫人想起仇人,气的牙根嘎嘎作响,一句一句的把李部司的过去讲了出来。
“害死我儿的是那延绥守备贺人龙啊!”齐老夫人的一句话,让孙伯纶大为震惊。
郝允辙却并无反响,或许正是他早就听得这个言论,才把老夫人安排的如此隐秘。
李部司本身就是边军,在陕西这苦寒之地,边军被军官克扣粮饷是常有的事情,李部司年轻气盛,又袭了百户的世职,但将官的胡作非为极为不满,崇祯元年,边军起义,李部司率军随当时游击贺人龙出战,屡战屡胜,但功劳都被贺人龙得去,李部司连一点好处未得到,麾下兄弟有功不得赏,有伤不得治。
李部司一时怒气,拦下三边总督杨鹤车驾告状,却被冷处理,后贺人龙报复,污蔑李部司通敌,捉拿于他,李部司索性从了流贼。
后李部司在神一魁麾下声名鹊起,贺人龙怕其招抚后抖搂出自己的丑事,所以才独领大军追杀李部司出边墙。
不仅如此,李部司从贼后,老家的兄弟亲友皆被贺人龙所害,或死或逃,只有齐老夫人逃出,为人浆洗衣服为生,听说儿子死在塞外,哭瞎了双眼。
孙伯纶部屡次被贺人龙部追杀围剿,又闻其鸿门宴伏杀招抚人员导致局势大坏,流贼复起,今日又听闻此事,当下说道:“娘请放心,义兄之仇就是儿子之恨,此仇不共戴天,他日有机会,自然手刃贺人龙,为义兄报仇!”
“好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我儿的好兄弟,才是我的好干儿。”齐老夫人抹去泪水,拐棍敲打着青砖,说道。
孙伯纶扶着老夫人进了里屋,母子二人叙话许久,到了晚间,孙伯纶又亲自喂饭,侍奉了汤药才离开。
郝允辙备好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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