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嘴角一撇,看都没看龙渊一眼径直从一旁走去,在经过那碎瓷碗片时,轻轻一脚,碎瓷片、米粒、红烧肉便飞了老远。
食堂内一众人等均看着这一幕,再也无人出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龙渊。不远处的王三也要起身,却被坐在一旁的工头生生按了下去。
龙渊怒气难抑,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转头道:“平阳大哥……”
平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这里池子太小,你又没有出汗病,这些争执没必要参与。算是学学如何隐忍吧,如果实在忍不了过一阵子就离开吧,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这里,是吧?”
如今龙渊住在平阳那里,他的争天尺自然也被放在了住所。平阳看到那把黑色铁尺直接将地板压出一个印子的时候,便知道龙渊不是普通人了。
龙渊看着平阳,仿佛感觉自己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一般。
叹了一声,龙渊道:“我知道了。”
平阳轻轻拍了拍龙渊肩膀,没有理会众多的目光汇聚,离开了食堂。
龙渊稍微平复之后才渐渐想到,牛二是管家的侄子,如果他刚才动了手,与自己关系稍好的几个人定然没有办法在洁彩坊做工,这里的每一个工人背后都有苍苍白发的老人,尚未长成的少年或少女甚至是仅仅足月待哺的婴孩。
这种事情不是他亮出武门弟子的身份就能够解决的,武门弟子是不入世的,在武门中,门下弟子禁止伤害俗世之人,武门在方外。
这个地方对于龙渊自己来说可走可留,因为他孑然一身,夷然不惧。可是对于多收获一贯工钱就高呼几乎要喊万岁的他们,这里几乎是他们的全部。
对于一个游离于生死之间的人来说,生计这一概念很模糊,对于一个徘徊于油盐酱醋之中的人来说,生死的距离很遥远,不在平日的考虑之列。显然龙渊是前者,那些工人是后者。
平阳大哥说这个池子很小,或许并不小,只是龙渊对这个池子的认知有些模糊,包括受想行识。一念及此,龙渊长长地喟叹一声,他拿着桌上的那只空碗,走到那些碎瓷碗前蹲下,将地上的米饭扒回碗里,又前走了几步,将那块红烧肉夹进碗里。
“这是平阳大哥不舍得自己吃,买给我吃的。”
“那我就吃。”
接下来的日子,龙渊在染缸部便成了牛二揉捏的对象。不过龙渊表现得比较平静,只是眼眸中的怒气渐渐转化成杀意,埋在心底的最深处,或许这一点他也不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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