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勤奋的劳作排遣内心的忧急。
东府其实兜不住他,也没有理由为他做什么。
西府一旦不要了脸皮,随时可以把他带走,随时有一百种死亡方式可以适用于他。
自经死,疾病死,争风吃醋死,路遇劫匪死,跳井投河吃毒药出车祸坠悬崖,乃至携巨款潜逃,总之,在这万恶的旧世纪,一个奴子的消亡,实在太平平无奇。
东府抄经并不能改变什么,最多让他免于速死而已。
还好,西府一直没有动静。
毕竟簪缨大户,不是底层泼皮。
据说宝玉被拘着每日写字,贾母后院里的池水都被洗毛笔洗得黑了。
而西府的平静让锄药更加感到莫大的压力。
在煎熬中毛笔秃了好几只,终于,顺天府莫名其妙的修园子,让他敏感到黑暗中一丝阳光。
果然,东府的工钱由抄经一遍给十文涨到三十文,伙食有三餐一肉变成餐餐有肉,晚上还提供酒水,甚至贾珍有一回还亲自作陪,虽然没有什么打听到什么内幕,还是很客气地吃完了一顿酒,酒后还赐了一个小金元宝,足有一两上下。
贾琏亲自来了,锄药升了伴读,要上学堂去。
至于抄经,带回去慢慢的抄便是。
锄药开开心心地跟着贾琏还到荣国府,贾琏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儿。
贾琏心里想,什么避祸抄经,只怕是府内老人精想得多了。
锄药月钱涨到二两,外加四时衣食住行医用,和通房丫头平儿同等,这待遇平到了众姑娘们。比如黛玉,月钱也是二亮。
当然和宝玉贾琏等是不能比的,爷们要交朋结友,几两银子不够一顿大餐钱。
锄药在荣国府东角门内得了个小院子安身,此处出贾赦花园去,就是宁荣两府中间的夹道,夹道往北头是贾氏宗祠,宗祠以北就到了贾氏族学。
锄药住在此地,又安静,又出街上学都近便。
王熙凤带锄药看了院子,让来旺采买用品,平儿带着小丫鬟除尘洒扫。
凤姐儿笑道:“哥儿今登了高枝了,老爷吩咐办个丫头小子给你使唤,你有自己先看上的没有?”
说罢,捂着嘴直笑。
贾府体面的上仆,有宅子下人的优待,这是特别的恩遇,比如赖大。
锄药看凤姐儿笑,果然妖艳非常。
他就忽然想起贾瑞,不知道这哥儿现在怎么样,按照时间,应该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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