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蹿上得胜酒坊的顶上,可老云却没有这个雅兴。他路过得胜酒坊还瞅了一眼,晃荡着手里的酒瓶子,从旁边的小巷口钻进去,借着得胜酒坊的灯笼那迷蒙的光晕,找到一处敞着门的勾栏,闯了进去。
也不管追来要招呼入座的小厮,推开捉成对儿粘成肉团的男女,一路入内,走过戏台,走过三三两两的看客,来到内院。
刚挑开帘子,迎面而来一位花枝招展的妇人,打发了小厮,将他带到一处雅室。此处却是已经坐了五个客人,俱是衣冠楚楚的男子。
这五个人坐在一处软塌上,各自手边摆放着茶几,有酒有菜,品味不一。好酒好菜,配着眼前这座小方台,昏红的灯光里,三个舞女正伸直了双臂,踮起脚尖,旋转着身子。
她们穿着极薄的轻纱,飞扬的长发与飘逸的纱巾,美得俗且妖媚。
南边的小曲,婉约,暧昧……
云五靖坐下,喝了半壶酒,那五个男子已经走完了。他也没有仔细注意,台子上换了两波舞女,他忽然指着一个,对候在边上的小厮说:“就这个。”
他跟很多人不同,在于他不喜欢跟姐儿说话。
很多年前,他们四个兄弟,从外边走了一趟极难的任务,刚好路过江宁府,便约了一道去找江宁的姑娘喝酒玩乐。到了第二天要赶路了,可偏偏叶云生还没有出房门,他与方子墨,楚客行真个是等得火急火燎,恨不得把叶云生给裹了塞箱子里带上路。这家伙出来了,说与那姐儿自醒来后聊,聊的不肯离了床。
像这样的,老云是真不能理解。
也不用管你跟那姐儿聊了什么,聊的如何……只问你,你跟等会儿要吃的肉包能聊个什么,聊的如何吗?你跟葫芦里的酒能聊个什么,聊的如何?
只管吃喝就是,费那话做甚?
他拍了拍姐儿的臀,让她从身上下去,然后拿来酒壶,倒了一口酒。
从温热到冷却,就像从年轻到衰老。他的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顶,仿佛看着曾经时光里黑色的夜空。
夜空下,有笑容,有争吵,有玩闹,有刀光剑影的江湖,更有不离不弃的兄弟。
十分突兀的,从西边传出一声无由来的惨叫,短促,尖锐,接着葛然而止。
他将外衣一扯,就冲出了屋子。
位于得胜酒坊旁边的这片勾栏建筑,是由四个原本单独的院子打通合并而成的。从上空的位置望下去,四方的建筑中间隔着花石亭榭,也正是位于中间的这一个点,向东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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