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伤剧痛,右手提不起劲来,可他还有左手在,掰下墙头的瓦片飞出,那手法奇快,准头又足,一时群狼环伺,他勉强能撑。
那也只是勉强!
没有人比容漓更清楚他肩上的伤有多重,因此她心下紊乱,出手更狠,一拳轰出去,在强硬的狼头都得凹下去。
这架势,遇佛杀佛,见魔杀魔,不在话下。
这功夫……
怎么那么眼熟?
女庄主一双媚眼微眯,盯着容漓看了半晌,突然袖中红绸抽出,朝她后心打来。
容漓一心就盯着咬伤商陆的狼群,恨不能将它们全都撕了才好,等劲风扫到,她再躲已是来不及了,只能运起内里聚在后心,准备硬抗,后背却忽然传来温热,她整个人陷入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
是商陆。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速度,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天而降,将她护在了怀里,女庄主的红绸砰的一下,直击他后背。
虽然在危难之际,他尽力侧偏了一下,躲开了要害,可那一击却不偏不倚打在他受伤的右肩上,隔着血肉,容漓似乎听见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商陆闷哼一声,没忍住吐了血,右肩的伤口撕开,鲜血狂涌,容漓整个肩头都是温热的。
那血甚至透过了衣裳,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凝在指尖滴滴答答。
一个人,究竟有多少血,才可以这样无止境的流下去。
“杀了她!”
“杀了他们!”
“不要让他们跑了!”
“滚……”
背驮着商陆,散落的刘海遮住了她阴沉沉郁的眉眼,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颤抖,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可银红丝狠辣无情,不留一丝余地,疯狂饮血。
嘶吼,哀鸣,恐惧,虐杀。
容漓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座暗无天日的城,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她在杀人,疯狂的杀人,杀到红了眼,杀到冷了情,杀到再无人可杀。
杀到,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为何杀人,因何杀人。
只是手起刀落,便是一身血污,再也干净不了了。
从身到心。
“走……”
“容漓……”
伏在她背上的男人气息微弱,薄唇青白,他蜷缩着手指,小指轻飘飘的勾着她的衣袖,没有力气了,却还在嗫嚅着,还在惦记着。
“容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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