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尽力了。”
有人劝慰,但更多的人是拿着一双幸灾乐祸的眸子打量着这些连手都没敢动就成了残兵败将的卫家修士,不过所有人都很是默契地没有提那名坠落高空、生死难知的银甲战将。
就像这个人从来就没在世上真实地存在过一样。
“是啊,面对那样的强者,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
抬头,重新挺胸做人,找回来的魂魄究竟还是不是原先的那一个?
这很重要吗?
他们还活着。
大世的帷幕已经揭开,不死总会出头。
所有知晓内情的人都是这样想的,或者说至少是这样想过。
并深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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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魂,落了魄,迷了神。
赵冲天的眼被撬开,乱转的眼珠与微微扩散的瞳孔若是放在凡人的医院里已经足够被下病危通知。
但放在修真界中,这些都是小事。
招魂、寻魄、定神,只要凑齐足够的材料、摆出合适的阵势,即便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也足够令赵冲天恢复正常。
赵老也是这么干的。
鲜红的阵图中龟蛇纠缠,八卦繁复交错,描绘的是赵冲天的命格。
阵中躺着两人,其中一人自然是赵冲天,而另一人则是一名稚童。
“赵冲天!醒来!”
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手诀、口诀,主持阵图的修士站在阵外,以手中长剑送出自己的心血。
血滴在了赵冲天的额头上,也滴在了稚童的眉心处。
名即是咒,血即是桥,丝丝缕缕的黑气自赵冲天的眉心溢出,顺着血液建立起的桥流入了稚童的体内,只是转眼稚童原本白里透红的面孔便化作了彻底的乌黑。
大约过了一刻钟,赵冲天的眉心处不再有黑气外涌,而他睁着的眼睛也不再乱动、渐渐有了神采。
“呼!”
又过了一刻钟,赵冲天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坐起。
“把‘垃圾’处理干净。”
像是寻常人早晨从自家床上醒来、起身一般,赵冲天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他伸手竖指轻点间便取走了躺在阵中的稚童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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