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还是隐约地瞧见了周心焰涨红着老脸的样子。
“而后者么,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不对?”
莫邪替周心焰补全了他所没有讲出口的台词,只引得周心焰干巴巴地苦笑了两声。
“是的,说起来惭愧,老夫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周心焰如此道,
“这座囚牢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无论先前我怎样的努力也无法从内部以灵魂之力撑破它……”
“等等……‘撑破它’……?难道你先前所说的‘以力破之’就是这么个套路?”
莫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在这个形态下他应该是没有耳朵的。
“没错,就是‘撑破它’,据老夫的观察这座‘囚室’内壁任何一处的硬度都是一致的,而且由于施术者的特殊法门,无论对‘囚室’的某一处发起再强大、再集中的攻击都会被整座‘囚室’平摊掉。”
周心焰道。
“听起来……很是棘手呢。”
莫邪道。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莫道友,自从你进来之后可有感到‘拥挤’?”
周心焰道。
“确实很是拥挤。”
莫邪还记得自己刚中招、被拖进这个监牢的时候,那种仿佛被人塞进汽水罐里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虽然在这个形态下‘呼吸’对于他而言是无意义的。
“你是想让我帮忙、一起将这牢笼撑破?”
莫邪很快便明白了周心焰的意思,只是他的语气中‘绝处逢生的惊喜’意味完完全全被另一种名为‘警惕’的情绪所掩盖。
“不知莫道友是否信得过老夫呢?”
想必此刻周心焰若是能化出人体来的话定然会摆出作揖的姿势,他语气中的恳切一览无余。
莫邪沉默。
仅仅是在十天前他还视周心焰为死敌,视修真界为贼穴,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若非他身上那一点点的、身为剑客的荣(装)誉(B)心理作祟,三天前就是周心焰的头七了。
对于曾经追得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周心焰,他可以相信对方现在会帮他吗?
对于才听见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宣称要‘搞垮周家’的周家族长,他能够相信对方没有在心中打着什么算盘吗?
对于如今被同囚于一室之内的‘室友’,仅占两成囚室、于‘块头’上处于劣势的他能够放心坦诚地与对方合作吗?
莫邪没有考虑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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