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然而生。
他渴望兄弟,然而最终只能在孤独中死去,落寞弥漫在江面上,久久不去……
歌声中,他右手握住了半截长矛,猛力抽出,血流如注。
庆忌仰面而倒,鲜血染红了甲板。
众军士放声恸哭,泣不成声。
两行热泪顺着要离的脸颊流了下来,绝非鳄鱼的眼泪,他毅然断臂,凭着一腔热血而来,可是,真正将长矛刺入庆忌胸中的那一刹那,却陡然发现他根本感觉不到丝毫喜悦,相反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这个结局,根本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那个千金一诺,还有为师兄报仇,真的如此重要吗?
以至重要到违背自己的内心,重要到绝情绝义?
“勇士要离,为了你的忠义之名,赶紧走吧!”架在脖子上的戈戟撤走了,有人将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到了甲板上。
听得出,这句话分明透着一股浓浓的讥讽。
要离没有走,直起身子,凛然道:“为一君杀另一君之子,是为不仁!公子对我不薄,我却反戈一击,是为不义。似我这种不仁不义之徒,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说罢俯身拔出甲板上斜插着的那把胜邪剑,横剑自刎。
真的勇士心有不惧,无论生死。
至此,要离与庆忌上演了一出震惊古今的国士无双,他们以死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天下勇士……
这一年是公元前514年,初冬。
庆忌一死,群龙无首,讨伐吴国一事自然失去了意义。军中的几名卒长集合一起,经过商议,决定遵照庆忌的遗命。
他们用二人乘坐的大翼载着,将二人的尸首运回了吴国。
阖闾听从伍子胥的建议,将要离葬在了专诸墓旁,永远陪在了师兄的身侧。
而庆忌,毕竟是曾经的吴国公子,现吴王的亲侄子,厚葬在西湖岸畔,人们感叹他的大智大勇,特在西湖建了一座庆忌塔,以示怀念。
……
要离刺杀庆忌的江岸边。
川流不息的江水似乎睡着了,水面平静如鉴,只有水底下暗流涌动,谁会想到就在这里,曾有两名天下勇士几乎同一时刻绝命于此。
此刻,一身青衫的王诩站在岸边的一块青石上,眼望江水,神色肃然。
与九婴一战虽然重创了对方的一道幻象,也耗费了王诩一身真气,休息了三日,王诩才来到江边收取要离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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