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更不提,还是第一天嫁出去,第二天就离婚的。
若是在政府单位有官职的,这直接就能被定一个“作风问题”,再无前途。
城里的,当官的,有钱的尚且都避讳“离婚”二字,对她们身在东南一隅的闭塞渔村里的小老百姓而言,用她今天对李春菊说的那句话,那就是脊梁骨都要被人戳个对穿。
李春菊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老二,你怎么还不带你妹下楼?”
孙白丽看向孙白露,声音很低很低:“小妹,我们下去吧,舅舅在这儿呢,没事的。”
孙白露心里悲凉,会没事吗?
不会的。
因为今天的“议价”,无论舅舅要得是什么交代,都逃不出困禁大姐的这个婚姻。
在这个框架里面所进行的任何“议价”,无非是被欺负一点,和被欺负一百点的区别。
可是,她此时还年少,在这些自称“大人”的人跟前,她的话是说不响亮的。
不,哪怕她不是少年,不论她多少岁,甚至是乡里现在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她说“离婚”都无人会搭理她,因为整个时代的巨轮非任何一人能挡。
孙白燕也伸手,轻轻推着孙白露:“小妹,你和白丽下去吧,大姐没事的,有舅舅在呢。”
孙白露低了低眸,道:“……好。”
在她起身时,孙白丽来牵她的手:“走吧,小妹。”
院子里的妇人们非常忙碌,不可开交,一边忙一边小声议论着楼上的事,将舅舅说得凶神恶煞。
看到门内忽然出现的孙白露和孙白丽,妇人们赶紧都闭了嘴。
孙白露松开孙白丽,她过去搬来一条长板凳放在屋檐下,坐下来靠着外墙,冷冷地看着这些妇人。
好几个妇人被她盯得不自在,又忍不住悄悄转头朝她打量。
明明年龄不大的小姑娘,生得秀致清丽,眉眼明艳,少见得好看,怎么眼神跟个狼一样呢。
孙白丽也坐下,道:“小妹,别生气了,有舅舅呢。”
又是这句话,有舅舅呢。
可舅舅,他也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
孙白露摇了摇头:“姐,你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
“难过大姐被人打了呀。”
孙白露还是摇头。
那不是被打,那是被杀,被时代绞杀,慢性凌迟。
过去很久,楼上传来下楼梯的动静。
最先出来得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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