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手拍碎玉玺后，金光开始顺着那鱼线蔓延，两位仙人面面相觑，视线交错后，几乎同时松开手。
张燕歌开口说道，「现在想松手是不是有些玩了。」
袖上爬有一缕金光的莲花冠道人喟叹一声，一手扯过全部长绳，连同那缕继续就要蔓延而至的金光的鱼线一同拽回。
任由那一缕金线绕袖肆意飞舞，老道人向年轻道人轻轻点头，后者手持符剑神色复杂。
他们看不出这金光的来头，但只觉得这金光万分恐怖，似乎万法不沾他们根本无法清除。
下一刻，心知难逃一劫的莲花冠道人站在面对龙虎山初祖几步外，轻轻作揖，行辞别礼。
一人道消轮回总好过两人皆亡于人间。
老道人身后出现一面镜子。
正是南海观音宗镇山重器，那一口不知镇压了多少世间大气运之人的月井天镜！
老道人被硬生生拽向镜中，轻声道，「天道不崩，香火不熄。恭送祖师返回天门。」
瞧着才像是老道人晚辈子孙的年轻道士，没有理会莲花冠仙人的康慨赴死，只是抬起双手，们心自问道，「一，在何处啊？」
钦天监广场上所剩不多的龙虎山仙人，一个个露出兔死狐悲的戚容。
仙人们悲痛欲绝的同时，又夹杂有难以言喻的敬畏。此次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联袂下凡，怎就沦落到如此凄惨境地？
倒是那两个相比历代祖师爷资历都要浅薄的龙虎山后辈仙人赵希夷、赵丹霞父子，脸色有些释然，相视一笑，虽有涩意，但无惧意。
初代祖师爷的头顶传来嗓音，蕴含着浓重的讥讽意思，「一？我这里有一掌你要不要？」
年轻仙人顿时抬头，终于有了无法掩饰的怒意，气极而笑道，「当真以为贫道不敢舍生？」
「敢不敢不是说出来的。」张燕歌说完一步便到了那镜子之上，抬手便是一掌落下。
本来镜中还剩那莲花老道人的一缕残魂。
若是日后被放在人间转世，过上几十年若是可以恢复前世记忆，未尝不能再恢复真身。
这种道家手段张燕歌自然不太清楚，不过他就是觉得自己不拍上一掌心意难平。
于是一掌落下，那年轻的初代祖师爷顿时大怒。
张燕歌拍在镜子的边框上，镜面宛如一池湖水般荡起来层层涟漪。
那涟漪中雷电闪耀，片刻之后传来老道人的一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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