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锦衣卫跟随蒋贤冲进蓝府之时,身穿青衫,头戴四方平定巾的方孝孺正自独坐书房读书,耳中听得脚步声响便即抬头看去,只听得书房门外一个家人的声音说道:“老爷,兵部侍郎齐大人,户科给事中卓大人到府求见。”
方孝孺闻得齐泰,卓敬联袂而来,便即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有请二位大人客厅稍坐,我这便过去。”
方府客厅之中,齐泰和卓敬端坐客座,正自接过丫鬟放上的茶杯,眼见方孝孺缓步入房,便即站起身来见礼。
一番客套的繁文缛节后分宾主落座,方孝孺眼见齐泰和卓敬皆是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摸样,当即微笑问道:“不知二位今日到访,有何见教?”
浓眉大眼的齐泰略一沉吟后,将手中茶盏缓缓放下,沉声说道:“希直兄,我和惟恭贤弟今日到访,乃是为了蓝玉谋反获罪之事前来。”说到这里,看了看皱起眉头沉默不语的方孝孺接道:“蓝玉虽则平日里骄横跋扈,然昔日对于懿文太子忠心耿耿。以本官看来,此次锦衣卫指挥使蒋贤告发其谋逆作乱之事太过蹊跷。”他身为兵部侍郎,可谓一众文臣之中和大明将帅接触最多的文官,自今日早朝蓝玉给皇帝传旨拿下后,心中一直存有疑窦。蓝玉统帅军队剿灭元朝降将月鲁斯帖木儿父子之时不曾率军造反,却偏偏在班师回朝后,在应天可谓毫无反抗之力之时曝出谋逆之事,未免太过非所思,实难令人尽信。
方孝孺听得齐泰如此言语,皱眉抚须沉声说道:“不知尚礼贤弟意欲何为?”
“本官的意思是请希直兄入宫,请皇孙殿下在陛下面前斡旋一二,纵然是将蓝玉削去爵位,贬为庶民,也须得留下一条性命才可。”齐泰沉声说道。他身为兵部侍郎,官职权力在朝中可谓举足轻重,只是念及此事最好由当今大明朝的储君朱允炆出面最为妥当,而方孝孺,黄子澄虽则论官职权力不如自己,却是教导朱允炆读书的老师,在储君殿下面前更好说话,是以才有今日和卓敬联袂到访方府之行。
方孝孺闻得齐泰此言,眉头更是深皱,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只怕方某无能为力。”
卓敬年纪远较方,齐二人为轻,此时闻得方孝孺推脱之言,忍不住站起身来言道:“以下官愚见,蓝玉虽则骄横跋扈,多有不法之事,然其统兵作战所向披靡。今日大明将帅之才逐渐老迈凋零,若皇孙殿下美言几句,保得蓝玉身家性命,则他日皇孙殿下登基之时蓝玉必然可效死力,削藩之时未尝不能建周亚夫之功也。”他口中说的周亚夫,却是汉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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