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明白会试之后的殿试乃是当今洪武皇帝陛下亲考策论,只作排名。万一自己只得三甲,而眼前三位家世贫寒的同乡却是高中一甲,二甲,则他日同朝为官,未必没有仰仗三位同乡之处,故此也就努力压住了性子,不敢故作在家中的少爷之态,以富压人。这般盛情邀约三位同乡,却也是个结交的意思。待得店小二端上酒来,李霖更是频频劝酒。
赵山河等三人虽不似李霖般性子张扬,毕竟也是年少气盛之辈,回想昔日寒窗苦读,方得今日这般扬眉吐气,便即推杯换盏,同饮起来,席间说的却是科考之时自己文章中的得意之句,声音越发大将起来。
相邻不远的一桌边,却是端坐了两个年岁和李麟等人相仿,以及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士子,满脸落寞之态,眼看李霖那般颇有些不可一世之态,更是愁怀难解,相对无言。
一个略微年少,容貌颇显俊秀,名为陈劲风的青年实在受不了李霖等三人的吵闹,忍不住对身侧那年岁最长的士子以山东口音言道:“子陵兄,以小弟愚见,历届科考会试,皆是南方之人主考,我等北方士子的文风与他们那等江南文风不甚相合,吃亏不少。”
陈劲风身侧的那字子陵的士子名为王观潮,只因年岁较长几岁,生性较为沉稳,虽则科考失意之下,却还不敢贸然质疑朝廷的科举公允与否,默然片刻后却是以筷子夹起盘中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并不说话。
另一个年岁和陈劲风相仿的青年闻言却是忍不住长叹一声,愁眉苦脸的言道:“昔日名头甚大的浙东四才子,吴征、刘基、章溢、宋濂四位俱都是南方人。听闻咱们大明的科考之制便是由刘基,宋濂以及此次主考刘三吾大人共同拟出,凌云兄所言未始没有两分道理。”言谈之间,却也是山东口音。原来他姓刘名江,和同桌的陈劲风,王观潮同是山东曲阜人,乡试同中举人后便即结为好友,只因赶考之路千里迢迢,便即结伴前来应考,虽则和李霖等人同住一处客栈之中,却因南北差异,平日里也只是颔首示意,素无交情。
王观潮正要说话之际,却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冷冷说道:“文不如人便来胡诌什么科考不甚公平?试卷糊名,考官认得你是是南是北?当真岂有此理。”
三人转头看去,却见说话的正是那衣衫华丽的李霖,正自手端酒杯,转头冷冷注视自己这边。
王观潮本待出言劝解两位好友,此时眼见李霖言辞之间甚是咄咄逼人,不禁也是怒气渐起,要知他们虽则平日里知书识礼,毕竟也是血气方刚之辈,忍不住怒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