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中一片寂静,军中将校内心之中惶恐,畏惧,恼怒等诸般心情纷至沓来。惶恐的是皇帝陛下居然下旨责问军中商贾之事,连初到大宁就藩的宁王殿下都被殃及池鱼,圣旨中对其不仅措辞极为严厉,且有削去王爵,贬为庶人的言辞。可见皇帝陛下对待军中商贾牟利之事的痛恨。畏惧的却是自己等纵然官职在身,却还远远比不得昔日的永嘉侯朱亮祖权威赫赫,坐镇一方。安庆公主的夫婿,驸马欧阳伦这般皇亲国戚,朱亮祖这般曾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的人物,皇帝陛下都是辣手无情,说杀就杀,砍掉自己这干人等的脑袋只怕眼都不会眨下。恼怒的却是日后只怕大宁城中的生意是要完蛋了,念及于此,个个在内心之中暗自痛骂前些时日来大宁巡视的朝中御史回到朝中在皇帝陛下面前告状。在这些粗鲁军汉心中,朝中这些整日里之乎者也,屁用没有的酸儒文官整日里就喜欢折腾些断人财路,掘人祖坟般的闲事。
朱权扫视帐中各人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一脸肃然,正襟而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儿的知县刘承宗,轻轻咳嗽一声后说道“即是陛下颁下旨意过问此事,本王也须得遵旨而行。”说到这里,长长叹息一声后接道“传本王军令,军中将校一月之内须得将自己的私事尽数处置妥当,须知朝中可不是只有一干御史大人,还有锦衣卫亲军。若再有涉及商贾之事者,莫怪本王辣手无情。”说到这里,双目寒光闪烁,言辞之间已是充满了肃杀凛冽之意。
一众将校纵然心头流血,甚是不甘,听得朱权言及锦衣卫,心中也是悚然心惊,纷纷站起身来抱拳领命。
刘承宗闻得宁王言及锦衣卫,心情甚是复杂。他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昔日素来看不起锦衣卫此等密探,不过身在大宁为官日久,身上的那股清流习气逐渐淡去,此时眼见这些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军中将校听得锦衣卫后不禁面露畏惧之色,心中却是禁不住暗自叹息,此中滋味难以言表。
朱权转头看着刘承宗沉声说道“有劳知县大人将那些商贾之辈唤来,本王还有事交代。”言罢又吩咐书童马三保去召唤兀良哈三族首领前来帅帐议事。三族首脑虽则归属他节制,毕竟身为部族首领,牛羊马匹牲口等牲**易在所难免,故此军中不得经商之事却与他们无涉,先前也就没有来到帐中。
刘承宗闻言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后吩咐身后一个小吏出帐去召唤那些商贾之辈前来。
约莫半盏茶时光后,二十余个身穿各色布衣,年岁从三十余到须发皆白之人进到帅帐,伏倒在地拜见宁王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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