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她还为他煮馄饨,不满意他吐槽她的手艺,说在馄饨里放了毒,吃了会毒死他。
却从没想过,那一面竟已成了两年来她留给他的最后记忆。
可是,他真的很想她。
*
两个月后,他忽然改变主意,结婚了。
没有仪式,没有婚戒,一切从简。
那天,他只对郁明子说了一句话:对不起,除了易太太的头衔,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婚后,他在南安路给郁明子安排了一所房子,请了保姆照顾她生活起居,自己仍住在简兮家那栋老楼。
粱令楷对他说:“你这个婚结得莫名其妙。”
他假装没听懂言外之意,云淡风轻答复:“人总要结婚的。”
粱令楷看了他片刻,问:“你真的把小兮放下了?”
他没再开口,只抿紧唇,狠狠吸了一口烟。
心脏的位置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粱令楷又说:“Carson,我看你的病又犯了。”
他淡淡问:“谁说我有病了?”
粱令楷冷哼:“没有哪个正常人需要看连续两年的心理医生!”
易哲慎终于看了他一眼,啼笑皆非。
忽然想,从今往后,他这辈子或许就是这样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这辈子所有的感情已经在和简兮在一起的那几个月里,消耗完了。
既然这样,那他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
*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
易哲慎从回忆里惊醒。
看了看仍旧紧闭了卧室门,他大致估算了下时间,站起身,走过去。
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他等了十秒,才拧开门把手,卧室里没人。
里面卫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亮着灯,诡异的安静。
突然间,太阳穴跳得厉害。
易哲慎快步走向卫浴室,手触碰到门把的时候,某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推开门,就看见里面血腥一幕——
郁明子衣衫完整地趴在浴缸前,右手握着刀片,左手手腕上赫然是一抹殷红,正慢慢地滴入浴缸,满浴缸的热水已经被染成淡淡的红色。
……
郁明子被送去最近的医院。
幸好左手腕上的伤口不算太深,医生为她缝合好后,她被送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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