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惊喜和欣慰。
苏可正盯着他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只觉得心里疼的厉害。
但是更多的，却是愧疚。
他把花盆端进去，抬头，温和的叫了一声：“爸！”
“哎。”男人拍了拍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没吃午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
苏可正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我来做吧。”
“哈哈。”男人沙哑的笑了，声音缓慢，“我还能吃到你小子做的饭呢。”
苏可正打开冰箱，里面也没有几样东西，他的瞳孔一阵收缩。
“我一个人，买不了多少东西，够吃两三天的就行了。”
苏可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搅成一团。
几乎让他心碎。
“爸。”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你和我一起去住吧。”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了，“我不能耽误你找媳妇，现在哪个年轻的女孩愿意和我这个糟老头子住在一起的，而且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大城市的那些东西，我也不懂。”
“那我就不找了。”苏可正低低的说着，“而且，一定会有人不介意的。”
男人轻轻一颤，“有你这句话就足够啦。”
苏可正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像是要拼命压抑住胸口激烈的情绪。
“我去买点菜回来。”他低低的说。
“我和你一起吧。”
苏可正点了点头，他一定是很久没有和人一起出去过了吧。
一顿午饭做好。
四菜一汤，刚刚好。
“你妈妈走的那天啊，很想吃你姐姐做的面条，等她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平淡的说着，好像在说一件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一样，“然后护士把她搬到另一个床上带走，盖上白布，你姐跑到一边哭去了，我就一个人在病房里，把那顿面吃完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然而苏可正的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那是怎样的一种凄凉啊。
“你爷爷走了，妈妈走了，下一个，就是我了。”男人夹了一口菜，心平气和的说着，“唉，人啊，就是眼睛一闭一睁之间的事。”
一抬头，苏可正早已泪流满面。
他在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给他找到一个陪着他安度下半生的女人，自己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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