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其盛哥,你已经有好些年可没这么叫我了?”
“孩子大了,这么叫显得比较太亲热了不好,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是在这么叫你的呀!兰芝妹,还记得我是怎么把你给娶来的吗?”
“当然记得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当年你娶我时也像咱们儿子娶杏梅那样骑着驴跟你来的!”
“我始终有个遗憾!”
“是啥遗憾?”
“没能让你坐着大花轿进我陶家的门儿!”
“能骑着驴就不错了,我也没挑捡。”
那个年代里,这对无比恩爱的夫妻,就像一根藤上结的两个苦瓜,同病相怜。
“其盛哥,其实我也有一个遗憾呀!”
“兰芝妹,是啥?”
“是没能多给你生几个儿女!这也怪你,谁叫你那东西被羊扒子撞坏不能用了呢?!”
“也许,是命里注定,我们不是多儿多女的命!再说了,这年月,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也受苦受罪,倒不如不来呢!”
“说得也是,多了也是受苦受罪的命,有一个就行了!”
“你想你的家人吗?”
“咋不想啊,做梦都是忘不了的!我的爹娘是在又病又饿中死去的,现在也不知哥嫂和孩子逃荒到哪里去了,是否平安,可这想有啥用,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老驴老马还思家乡呢,落叶归根,何况是人呢!”
“这些年来,我们托人四处打听他们的下落,可还是音空信杳。说句不怕你不爱听的话,俗话说‘兔子满山蹦,早晚回老窝’,只要是他们还平安地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那时候你们就会见面了。”
“会有那一天吗?”
“有等待就有希望!”
可是后来她的等待还是没有看到希望!在邱兰芝与陶其盛结婚五年后,她的娘家爹突然病重而亡,做了半辈子木匠的他,却没有用上一口棺材,她娘不久也坠身井里死去!
“我真是恨这该千刀万剐的日本鬼子,要不是占领那个村子当什么军事基地,日子就是再苦,也不至于让那些老百姓无家可归,远走它乡!”
“等有一天把鬼子赶走了,到那时日子就好过了!”
邱兰芝再次问了句同样的话:“会有那一天吗?”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到那时的人们就会安居乐业了!”
“我就奇怪了,他们怎么没投奔咱们呢?又不是隔天南地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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