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陶振坤给他披上了棉袄,把身子依靠在重叠一起的被子上。他面色呈现灰白,显得虚弱无力,时尔呲牙咧嘴一下,额头见汗。
陶其悦见他这样,就略显惊讶地问:“兄弟,看起来你很难受?”
陶其盛苦笑了下说:“人有享不了的福,却没有受不了的罪!病摊在了身上,要强也没用了!”
骆芳就问:“你觉得痛吗?”
陶其盛说:“这种要命的病,哪儿有不痛的。”
骆芳又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呀,这份罪可得咋捣炼!”
陶其盛说:“得病是不分好人坏人的,大概是我做下什么孽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吧!”
陶其悦说:“村里有谁不知道你是个好人,何来的孽嘛!”
陶振坤说:“我想给爹弄点儿大烟,听说那东西能止痛,可他说啥也不用!”
陶其盛说:“我这辈子自认是行得正走得端,光明正大,就是痛死也不会用那种害人的东西。”
女人泪窝子浅,骆芳有些泪光闪现地说:“你真刚强。”
“这病能摧垮我的身体,但却不能摧垮我的意志。”
陶其盛表现坚强地说,其实在他心里面似乎是愿意承受这种病痛的折磨,那是因为像是觉得对惨死在“地狱谷”的爹一种忏悔及惩罚,认为这是一种报应,天意使然。现如今,旧疾未去,又添新病,所谓的“胀屌痧”,大概是对生理欲望和占有欲望的一种嘲讽吧!凡是命运所赐,谁又能拒绝呢?!他心情黯然,转头对陶其悦说:
“接你刚才的话,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见知识对人的重要性,谁不想识文断字,没有文化知识的人等于是两眼一摸黑,跟瞎子没啥区别。我们还不是多少认识一些字,才略知古今之事。孩子们也需要知识,有知识方能知晓世间一切,方能懂得仁义礼智信,知道该怎样做人。这里尽管是被日本人控制,谁知道将来会是啥样呢,我们这辈子是老死田园了,没啥出息,可对孩子们来讲是有未来和希望的,要是有一天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那时知识就有了用武之地,祖国需要知识来建设。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可能一辈又一辈都死守这里,有可能迁移到外面的世界去。”
柳杏柳对公公这番带有慷慨激昂的话而感动,公公的想法是具备高瞻远瞩的。
“是我一时想不开,还是兄弟有远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该为子孙后代着想的。”陶其悦有些心悦诚服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