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吧……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滑落,她不舍地闭上眼睛,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不知道她是否还能醒来,更不知道,醒来之后面对的,会是怎样的世界。
数日后,忠勇侯府,明月居。
再回到凤安时,春色一瞬间就烂漫了起来。明月居外,那一棵在徐皎嫁进来之前才种下的流苏树已经长大了好些,今年第一次打了花苞,在春风里娇娇俏俏,不日怕就要开出一树的清雅烂漫。
此时,窗户半敞着,人坐在床边,抬眼就能瞧见那疏落着花苞的流苏花枝。
墨啜赫一边用温湿的栉巾替徐皎擦拭着手,一边抬起眼望着窗外的那树流苏,轻声笑道,“那年你不是与我说四方馆中有一株流苏,花开满树时甚是好看吗?所以,当初在归置新房时,我便让人专门寻了一棵,就种在这院子里,只是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想着等你自己发现,必然是一桩惊喜。谁知它却一直没有开花,倒是今年瞧着结了满树的花苞,可是阿皎……”他声音放得更柔了两分,抬起手轻轻抚过她沉静的眉眼,“你要再不醒来,怕是要错过花期了。”
自从那日从古墓中出来,徐皎就陷入了昏睡,连着数日,再没有醒来。
墨啜赫从那日起,便也万事不管,只日夜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喂她喝药,喝粥,为她擦拭身子,陪她说话,实在倦极了,就靠在床沿,或是躺在床上,与她并肩歇上一会儿。不过短短几日的工夫,两人都是瘦了一大圈儿。
将徐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两下,墨啜赫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睡颜,“阿皎,你快些醒醒吧!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那日到得太晚,怪我没有及时出现救下你,所以你想用这样的法子来罚我?我认,你要打要骂,想要怎么罚我都随你,只要你醒过来。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喉咙里似是塞进了一团棉花,嗓音喑哑不堪,那一字一句更是卑微至极,让闻者都觉心中不忍,可沉睡中的人却是狠心地没有半点儿反应,一如之前的数日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轻巧的跫音从院门处传来,墨啜赫微微一顿,抬起手极快地揩了一下眼角,将徐皎的手放回被窝,为她掖合了被褥,这才无声站了起来,端凝了神色,步履轻悄走向外头,没有瞧见那只被他放进被窝的手轻轻抽动了两下,而沉睡中的徐皎眼睫轻颤着,紧闭的眼线微微隙开。
他刚走出房门,就已见着从院门处行来之人,他便是负手立在原处,待那几人走近。
当先那人见得他,反倒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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