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恕冷声打断他。
“什么意思?”墨啜翰闻言惊得抽了口气。这回赫连恕没有回他,墨啜翰自己回过味儿来,脸色更是变得厉害,“你是说……这不可能!苏农叶护与父汗亲如兄弟,他不可能瞒着父汗行事,即便果真是,也定是有他的苦衷,定是为了父汗,为了北羯。”
“当然也有可能是出于大汗的授意,不过到底如何,你还是得亲口问过大汗方知。”与墨啜翰一口一个“父汗”不同,赫连恕自始至终都是一声淡淡的“大汗”,冷静到有些漠然的语调更是没有半点儿起伏。
“我还是觉得你是危言耸听!你自己心机深沉,便也看谁都与你一样。”墨啜翰咬着牙道。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说的,我方才说你再不走就来不及的话,你也可以不信。”赫连恕的嗓音仍是冷淡得很。
“怕什么?若我走不了,再不济我还可以宣扬出你的身份,你也走不了。”墨啜翰喉间涌出两声咕咕诘笑,往牢室处一凑,想借着那稀微的光亮将牢室里的人看得清楚一些。
确实看得清楚了些,可赫连恕却是以一双寒星般的双目将他望着,那眼底恍若冰雪轻覆,却又犀锐非常。
又是这样的眼神!墨啜翰受够了,怒极地抬手一挥,“不要这样看我!墨啜赫,你一个杂种,凭什么总是以这样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眼下又身陷囹圄,凭什么?”
赫连恕却也不搭理他。
墨啜翰喊完那一句之后,却是焦灼地在牢室外踱起步来,空寂的密室里,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一声赶着一声,却一声比一声急切。
走着走着,他脚步猝然一停,一双眼目灼灼望定赫连恕道,“我若走了,你打算如何?要不,你索性与我一道回去了?”
“我还不到回去的时候!”赫连恕沉声道。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你那位迎月郡主吧?”墨啜翰嗤道,“真没想到啊,你墨啜赫居然还是个儿女情长,会为个女人绊住脚步的。”
“墨啜翰!你走之前,我有一句话奉劝于你,不要偏听偏信,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个人,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还有脑子会想!”
“你什么意思啊?还要摆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来教训我不成?”墨啜翰一听不乐意了。
“我本就比你年长!”赫连恕的声音仍是端得四平八稳,“只你自来没有教养,从未唤过一声兄长!”
墨啜翰恍若被踩着了尾巴,立时就是奓了毛,“什么兄长?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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