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赫连都督当真要让我相信,是文楼的江湖恩怨,牵扯到了阿皎,而你为了救她,甚至不惜向我低头,只是为了借我紫衣卫的行头,来遮掩你的身份?阿皎是你的未婚妻,背后掳走她之人本就是冲着你来,可为何你要费尽心机隐藏你的身份?我本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倒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若是那人此举本是试探,就是为了测试阿皎在你心中的地位呢?而你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想让人知道你对阿皎看重,还是说,你所谓的对阿皎看重,不过是为了做戏给阿皎看,给我们景家,给你想要瞧见的人看?”
赫连恕面上没什么表情,“事实就是如此,景二郎君若是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
景钦面上的笑容已是彻底消失,冷冷望着赫连恕道,“我知道,你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无论是文楼,还是别的什么,总有一日我会查出来。你最好将你的尾巴藏好一些,藏久一些,否则我家阿皎哪怕是真的嫁给你,也可和离。哪怕是孀居,也能再醮。”
景钦的这些话一出,立刻感觉到整个花厅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迎面就是赫连恕冷厉的双眼。那双眼中一瞬间迸射而出的杀气,能让人恍惚嗅闻到血的铁锈味。
但不过刹那间,赫连恕却又低低笑了起来,眼中的杀气更是瞬时深敛起来,“多谢睿深兄警醒我,我就当这是睿深兄对我与阿皎的祝福了。我定会时刻警醒自己,对阿皎好些,再好些,定不会让她有再醮之日。”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恍若碰撞出了火花。
须臾,又各自收回了视线。
景钦抿紧唇线,站起身来,连声告辞也没有,脚跟一旋,转过身便是直直往屋外已经渐亮起的天色中走去。
赫连恕却在他身后很是礼数周到地长揖相送,“天寒雪大,地面湿滑,睿深兄路上小心。”
景钦没有半分回应,脚步好似还快了两分。
待得他的身影走出了视线所及的范围,赫连恕才收回视线,站直了身子。
“这位景二郎君果真非普通人。他若果真查起,当真不怕吗?”杜先生不知何时走到了赫连恕身边,与他一同望着屋外渐亮的天色中看上去好像更加明晰的漫天大雪,轻声问道。
赫连恕的面上却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若是普通人,又哪里能这个年纪便成为了紫衣卫实质上的掌权人?想法子提醒一下他,这个时候,景家该防备的绝非是我。他应该慢慢明白,有阿皎在,比起敌人,我更可能,也更宁愿成为他的盟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