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望着墨蓝色的天空下,被北风卷着,打着旋儿霰落而下的,细碎、雪白的沫子......下雪了。
大魏弘显十四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在这个夜里,不期而至,静谧无声。
第二日,徐皎推窗一看,入目便是一派雪白。偌大的宫城,重重的殿宇,被这洁净的雪白覆盖着,好似也遮掩了当中因权欲而起的腌臜,显出一种别样的静美来。
南书房内,烧着地龙火墙,还笼了个火盆,真正是温暖如春。可气氛却比之外头还更冷些,好似已提前入了数九寒冬,滴水成冰。
御案后,显帝沉着一张脸,望着面前一身紫衣,恭敬跪在地上,但脸上覆着面具,看不清表情的人,冷声道,“坊间的传闻已成了这样,你们紫衣卫是干什么吃的?你说说,朕拿这么多俸银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陛下息怒,不过是些市井闲,多是些平头百姓胡乱语,不足采信,何况,我们的人一介入,往后定不会再有人敢说此等论。”跪在地上那人的声音温润如春风,即便到了此时,仍好似带着澹澹笑意。
“紫副统领这话怕是不尽吧?”边上一直袖手一旁的赫连恕却在这时骤然开了口。
地上那人眼睛朝着他的方向一侧,显帝的目光更是直直往他看去,面露疑虑,“赫连爱卿此话何意?”
“都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传闻甚嚣尘上,自是不可能空穴来风。紫副统领带着紫衣卫在坊间抓了不少的人,又封了茶馆,落在百姓口中,不过是行欲盖弥彰之举,说不得还真就要更坐实了传闻。”赫连恕淡淡说完,不顾紫衣人面具后射出的冷光,朝着显帝一拱手道,“陛下,臣听说传闻时,已命人查找传闻源头,没想到,这话竟是出自南边一位据说可通神佛的大和尚口中。这位大和尚法号戒嗔,是从前弘法寺一尘法师游历时所收的关门弟子。据说,一尘法师曾赞他佛缘深厚,日后造化定当非凡。只是,这位戒嗔大师从未回过弘法寺,旁人对他的了解,也多自传闻所得。臣自是不信这等无稽之谈,他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臣立刻派人前去将人拿下,好审问出他背后之人。不想,臣派去的人到时,戒嗔大和尚竟已是坐化了,临去前,还留下了这一篇偈语,请陛下阅览。”
说着,便已是将手里一张墨迹隐透的纸笺双手奉上。
显帝目光朝着边上一瞥,一直束手立在一旁的甘内侍垂目轻点了一下头,从赫连恕手里接过那张纸笺,转而奉到了显帝跟前。
显帝将纸笺掀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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