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徐皎闷声道,“我只是不想出嫁,也不想离开母亲。”
赵夫人一愕,继而笑起,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安抚道,“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们也舍不得你,可若将你留在身边,来日你就该怨我们了。放心,母亲定会给你选一门合心的亲事,你是我和你父亲的掌上明珠,定然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的。”
徐皎没有说话,靠在赵夫人肩上,缓缓闭上了眼。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赵夫人是快乐的吧?既是如此,便让她永远留在梦中吧!
负雪进来时,徐皎用食指抵在唇上,给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负雪瞧见榻上又睡着了的赵夫人,敛了声息,立在一旁。
徐皎给赵夫人掖合了被褥,这才与负雪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
到了外头,负雪才轻声道,“老太爷和老太太,还有大老爷和大郎君都来了,眼下正在花厅里等着。”果然除了景珊,景家人都到齐了。不过景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子,这样的大事儿,景尚书不带她也是情理之中。
徐皎转头望了望屋内晕黄的烛光,轻轻嗯了一声,“去将琴娘和半兰一起带上,咱们过去。”
天已大亮,偌大的花厅内,却是半点儿声息也无。
海叔带了人亲自守在外头,负雪和红缨也是在门口止了步,徐皎带着琴娘和半兰进去。抬眼就见到了站在厅堂正中的景钦。他一身衣袍虽然经过一夜的折腾,略有些发皱,可他那股子气定神闲的意态,却让人不由忽视了他的装扮,仍觉他还是那个芝兰玉树的景二郎君。
察觉到徐皎的到来,景钦一双乌湛湛的眼睛瞥了过来,两人目光一触,见彼此都是无恙,便又各自收回。
徐皎已是敛衽蹲身,朝着主位的景尚书和吴老夫人行礼。
不等全然拜下,景尚书就已经抬了抬手,“不用多礼。”
徐皎也不矫情,依免了礼,站直身子,抬眼往上一瞥。却见景尚书和吴老夫人不过一夜之间就好似苍老了许多一般,尤其是景尚书,一贯的老好人模样全然不见了,平日的精气神儿散了似的,就连挺直的肩背都垮了下来,唯独一双眼睛,还是精神矍铄,转头就往徐皎这处瞥来。
徐皎忙垂下眼,偷窥什么的,被逮个现行,饶是脸皮厚如她也会有些不自在的啦。
不过,景尚书显然没有追究她这个的闲心。“丫头,是你让人报的讯吧?”景尚书从宽袖间取出一只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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