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有很多鸡毛,起码十几只鸡的毛堆积起来才有那么多。当年的农村,经济条件较差,村民的家庭开支基本上靠养鸡卖鸡蛋,很少吃鸡蛋,更不要说吃鸡肉了,一般只有在过大年,或者老人生日才杀鸡。
听到有人走近,仇世贵家一条大黄狗一边“汪汪”狂吠,一边扑向我们。黄狗的个子让人畏惧,那粘稠的唾液、红红的眼珠、凶狠的眼光更让人可怕。
好像是疯狗。
莫不是那支逃脱的疯狗?
正在这时,仇世贵听到有人走向他家,立即出来查看,狠狠将黄狗踢了一脚,黄狗呜咽着跑进了旁边的山林。
仇村长说:老叔,你家天天杀鸡吃,生活过得滋润呢,你要活一百二十岁。
仇世贵眼里立即闪过一丝恐慌,说:贤侄不要取笑我,生活那里滋润嘛,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买煤油、肥料、头痛粉等等开支完全靠喂的三十多只鸡。可是,老天瞎眼,前几日不知这些畜生怎么得了瘟疫,前前后后死了十多只,只好煮来吃了。
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但是,鸡瘟是会传染的,寨子上其他人家的鸡并没有死亡。
仇界富听仇村长上门,立即从卧室出来,急忙搬来板凳,说:领导,家里太脏了,就在院坝将就坐一下。
然后,仇界富进屋舀来熬茶,热情款待我们。
仇世贵听说我们是县政府的扶贫干部,大倒苦水,说自己老婆死了多年,儿媳妇跑了多年,孙子在外打工,父子体弱多病,家中无其他经济来源,两父子相依为命,请县政府在扶贫政策上向他家多多倾斜。
我趁机说:老人家,我们到你屋里看一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仇世贵、仇界富面露难色,说:领导,算了吧,我们屋里又脏又臭,一看这即将垮塌的房子就知道我们是穷人。
我说:我们要了解你们贫困的真实情况,不然扶贫款申请怎么写呢?
仇世贵、仇界富说:领导,我们屋里真的很脏喔。
我边说向堂屋走,这确实是解放前的木房,堂屋是四扇雕花大门,黢黑的门板被虫蛀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堂屋的神龛已经垮了一半边,上面零星、斑驳的“天地君亲师位”等纸张至少是几十年以前贴上去的。
堂屋有一股明显的阴气,我感到背心发凉。仇村长和那个乡干部双手抱在一起,用手掌捂住肘部,感觉很冷。
堂屋的右边是他家的灶屋,灶台塌了半边,早饭后的碗筷、锅没有洗,绿头苍蝇在碗筷子上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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