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是不得不硬抗,因为,他们的肩头有老有小,有责任。只要真心对他们好,不拖欠工资,他们就能为你卖命。
在我代表宏森建筑公司和各个单位打交道的过程中,我经常感受到了不一般的冷遇,怪不得文杰不喜欢去各个单位办事。但是熟人好办事,这是肯定的。
但是在工商局见到余刚,他那热情劲,跟我是他亲兄弟一样,带着我到各科室咨询、签字、盖章,忙前忙后的,弄得我真不好意思。事情办妥之后,余刚叫我到他办公室坐坐。招干工作才三年的余刚,现在已经是办公室副主任了。他手下有一个大专生和一个中专生。余刚招手示意那个大专生给我泡了杯茶,便出去了。
余刚提议道:好久一起吃饭。
我说:可以啊,今天你帮我这么多,感谢你还来不及。
余刚说:都是朋友,这社会,没有熟人和朋友就办不成事。把花花和侯娟都叫上,我做东。
我说:人不一定我能叫得动,但一定是我做东请你的。
没事,我现在管后勤,吃顿饭是小事。余刚说,我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我们是永远的好哥们。
又聊了一阵,也没有特别的意义,也没有定下一定要吃饭什么的,便挥手告别。余刚还是那个余刚,但是脸上的戾气被圆滑的世故所取代,义气二字随时冲口而出,却已经成为口头禅了。我何尚不是如此,那种酗酒自暴自弃的年代过去了,现在,每天我必须穿得非常正式,陪着笑脸接触各种人,虽然不抽烟,但是包里随时都有烟和打火机。我们心里都装着过去,装着许多令人难以启齿的爱恨情仇,却像朋友一样,微笑、寒暄。
文杰叫我请余刚吃顿饭。我给文杰摆明了我们的关系,觉得还是不见面好点,于是托人送了他一条“红塔山”香烟表示感谢。
今天的工程是拆除我曾经就读的子弟校。我是工人里唯一在此读过书的人,是子弟校的最后一届高中毕业生,今天要亲手拆掉,心里别有一番滋味。要拆掉的不仅仅是建筑物,还有我铭刻在这所学校的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有一种隐秘的兴奋,意义自然不同。
我联系好本地运渣的拖拉机队像红头蚂蚁一样排列在操场上。文杰检查了工人们的安全帽和装备以后,一声令下,工人们便开始进入楼房里,从上面开始或撬或砸,一块块预制板水泥块带着尘土掉了下来。整个工地灰尘满天,工人们的吆喝声、楼房倒塌的声音和震动、文杰粗声大嗓的指挥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时,有人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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