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魏,十八岁还没许人家的少女,一般都是身有暗疾,或者长相实在抱歉的那一种。小姐当然不属于这一类。
香云虽然感觉奇怪,但只认为是宫里气氛压抑,小姐有可能是脑子断片儿了,才会言不由衷。
太后点点头,品评道:“哀家听得出,你是天资足,有真本事的孩子。可你弹奏此曲的时候心有杂念,也无法深入此曲的意境,不过能弹成这样,也是极难得的了,至少比我宫里十几个琴师加起来都强。”
董萱莹盈盈一拜,谢道:“得蒙太后品鉴琴艺,臣女既惭又愧,往后一定精进自身,弹出更好的琴曲。”
太后回味着方才的琴声余韵,微微摇首道:“精进倒不必了,看你的指法娴熟程度,至少也有二十年以上功力,已经有你自己一套的风格,想改变都不易了……”
“是。”董萱莹应声。
“虽然不甚合哀家心意,也算有模有样,有风有骨……”太后一阵出神,“唉,毕竟最合哀家心意的那位琴艺大家已经……嗯?你说你今年才十八?”
虽然面孔年轻稚嫩,但眼前女子给太后的感觉,不似二九少女。
“回太后,臣女十八岁了。”董萱莹垂头应答。
“走近一些,”太后眯眼道,“哀家近日眼也花了,怎么瞧着你跟婉贵人的面容生得差不多?”
一旁的女官轻笑道:“太后忘了,董小姐与婉贵人是亲姐妹,长得当然像了。”
董萱莹走到近处,太后端起她的手细看,越看越感觉诧异。
这只手的骨节分明,摸上去很硬,显示着手的主人是一个事事亲为、刚烈要强的女子,一点少女的圆润柔软都没有,实在不怎么像一个千金小姐的手。
而手心这一面,尽管刚经过精心的保养,还是有一层褪不去的指茧,让太后一下就想起了另一位她欣赏的琴师,韦墨琴,伊的双手也是常年带茧,还保养不迭,就又弹琴磨出新茧了。
顿时,太后对董萱莹多了两分好感,微笑道:“哀家喜欢的就是像你这般刻苦的女孩子,近年京中奢靡风盛,年轻女孩也一个赛一个娇气,丁点儿苦头都吃不得,哀家很不赞同。只看你这一双手,就知道是个勤奋姑娘,这两日都住宫里,哀家要再听你弹两曲。”
董萱莹盈盈拜道:“谢太后抬爱,臣女感激涕零。”
又问了几句家常话,太后感觉乏了。
转头一看女官,太后的凤眸中染了点点煞气,冷声道:“走!哀家要去皇后宫里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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