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阡陌向她致歉道:“都怪我和表嫂说话,耽误了时辰,让二姐久等了。”
董萱莹“嗯”了一声。
董阡陌复道:“二姐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也同去是吧?其实我是顶了表嫂一个丫鬟的缺儿,才能进那道宫门的,老夫人让我跟着给二姐壮壮胆。”
董萱莹双目望天,低低“唔”了一声。
顿了顿,董阡陌又道:“二姐不必太紧张,听说在宫里弹奏时,有缶、筑、瑟、排箫、箜篌等乐器和奏,你弹到不顺意处,将就着往下弹就行,各种乐器齐响,没人注意到你的问题,只要不弹得太乱,中规中矩就成。”
这样说话,明显是小觑了董萱莹的琴艺,照她往常的性子,早就美目圆睁,娇斥反驳了。
可今日实在怪得很,一向眼高于顶的董萱莹被说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只是翻一翻眼白,斜望天际。
董阡陌不再说话,心里却升起点点疑惑。
今日的董萱莹怎么像换了个人一般,一点董二小姐的娇纵跋扈都没有了?
本来,太后传召的是她,老夫人却担心她不足以承负这样的荣耀,才让近日表现愈见出色的董阡陌从旁帮衬。董萱莹就算不发怒,也应该冷讥两句,才符合她的一贯心性。
这许多年来,她都是府中独一无二的矜贵嫡女,以美丽、勤奋、天资高而见称,早已习惯了被人高高捧着。
很难想象,当她发现自己琴艺远不如妹妹时,她能这么坦然地接受。
粉面笼罩的薄纱之下,五官勾勒精致,气质高雅脱俗,总之今日的董萱莹,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至于怪在哪里,等雕木车辇停下,董萱莹率先下车时,董阡陌终于瞧出点端倪来——腰背挺直,步履轻盈,呼吸吐纳颇有章法,这些都是习武之人的表现。
董阡陌下车时,发出“哎呀!”一声惊叫,直直向前跌去。后方的韦棋画抬手一扯,只扯了个空。
这一刻,董阡陌整个人都往董萱莹身上倒去,这两个人都还没踩着地面,周围也无扶手,眼看就不可避免的要摔上一跤。
下一刻,前方的董萱莹一个燕子探花,腰身下俯,两手向前撑住地面,一只秀足带着空中划成半圆的纱裙,直直向后蹬去,不偏不倚,正好抵住了董阡陌的胸口。
秀足上传来的力道,立刻就让董阡陌止住坠势,摇晃两下站好了。
这样灵敏的反应,灵活的动作,让几个丫鬟都看呆了。
二小姐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