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敛眉,端详着琴身问,“让我弹合适吗?”
琴案和琴凳都是上好的沉香老木做成,可也及不上金丝楠木的价值,因为金丝楠木只有天子之尊才可以使用。在亲王府邸里,譬如豫章王府那样的门第,再如何奢华,也只能用银丝楠木。
这一把金丝楠木瘦月古琴,是三年前太后赏赐给韦墨琴的御用之物。虽然及不上她的旧琴顺手,却是极致的荣宠,对她琴艺的最大肯定。
只弹过一次,就收起来不弹了,只是偶尔拿出来换换琴弦,上上松香。
后来仓皇搬出王妃正殿,她没资格再带走这把琴,就留给了韦棋画。没想到再看见此琴,琴主人却换成了董萱莹。
董萱莹抿嘴道:“这是表兄让人送来的,用完还要完璧归赵的。”
董阡陌道:“是么,我倒觉得,二姐比王妃更配这把琴呢。”
听见这样的话,董萱莹心里高兴,口上却驳斥道:“不可说这样的话,这琴可是御赐之物,能借来用一次已足堪嘉兴了,这是太后赏赐给毓王妃的琴呢。”她心里想,早晚有一日,我会光明正大地拥有这琴!
说话间,董阡陌十指在弦上一动,立时勾动幽远的琴韵,寒梅的骨气,海棠的香气,皑皑白雪的寒气,都如在眼前。
董萱莹越听,越觉得比自己所奏好了不止一点点。
她回头看向一旁的四名丫鬟香云、香朵、香荼、香果,见四人的面上皆如痴如醉,全都是发自内心的陶醉,与之前刻意恭维董萱莹的琴声,脸上堆起的谄媚笑容完全两个样子。
董阡陌弹得太好了,好得太过分了,虽然只弹了半柱香就停下来,但那一幅雪山梅林,烹一炉雪水海棠花茶的高雅情致,打动了每一双听琴的耳朵。
“四妹为何不一曲弹完?”董萱莹冷冷问。
“刚一用力,伤口就迸开了,”董阡陌抱歉地笑,“再弹下去,血滴出来就要将贵重的古琴弄脏了。”
她的神情天真而恬淡,脸色晶莹,如荷花一瓣。再配上这金丝楠木瘦月琴,这红叶林为背景,仿佛可以入画,而她就是从画里摘下来的妙致佳人。
想到她仅用一双带伤的手,就弹出了这般绝妙的琴音,董萱莹心头顿时更堵了,闷闷地问道:“为什么我从你那儿学了所有指法,没日没夜的练了这许久时日,却不能连贯弹奏。看四妹你好像从来不练琴,却一次比一次弹得好?”
“嗯……”董阡陌偏头想了想,“可能是我不会教,不想那位韦姐姐一样,擅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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