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韦棋画就是能让他三顾茅庐的宝贝军师,而她韦墨琴不管怎么费尽心机,冲锋陷阵,也不会是他的卧龙凤雏,不过一兵卒耳。
现在她又当了逃兵,身为将军的宇文昙当然无法接受,当然要用最严厉的手腕惩处她!
“你想怎么杀我?还是要我自裁?”她直截了当地问,“自裁对吧?我当然不够格弄脏你的方天画戟,那烦请借你的匕首一用。”
“……”
她见宇文昙腰间佩了匕首,伸手问他要,他往后一缩。
她皱眉了,冷冷道:“你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
言罢转身,慢慢挪着步子,小腹的隐痛如一把钢针,边走边磨,此消彼长。
消的是她的心血,长的是韦棋画心头的快意。听说她不能再有孩子,韦棋画好心情地劝慰她,别难过,再过二三十年等我儿子长大了,我会让他认你做干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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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乡间小路,前方就有农舍,已近黄昏,半空中升起一道道俗世炊烟。
每一道炊烟下,都有一对恩爱的农人夫妇,正在添柴燃灶,做一顿粗茶淡饭,而她只有羡慕的份儿。
走了几步,宇文昙都没拦她,看来是改了主意,不打算要她的命了。
很好,她为他熬了六年命,又从他手下捡回一条命,她和他也两清了。她跟所有人都算得清清楚楚了,不用把债务带去来世了……
宇文昙愣愣望着她走开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脚印是沾血的。
一步一个小巧的脚印,全都是用血印在黄泥土上的,深深浅浅,内踝深,外踝浅,是她的下身在淌血,所以她走得这样慢,尽管她对什么都不留恋。
“琴儿!”这一声呼唤终于喊出口。
他睁大眼睛扑上去,只接到她向前倒下去的身子,轻而软,凉而薄,仿佛一具没有实体的游魂。上一次抱她,还不像现在这么瘦。
“琴儿!琴儿?琴儿!”他焦急地呼喊着,她却双目紧闭,什么也听不到。
“琴儿,琴儿……”他的泪打到她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从我身边逃开?你这算什么!你把自己耗成这副模样,是作为对我的报复吗?”
他的问句出口,却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
她清醒着的时候,质问他的时候,他只会瞪着她发呆,为她要从他身边逃走而暴怒,为听说她投井自尽血流满身而狂怒,为闻得她往后不能再有孩子而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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