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清醒的痛苦又维持一盏茶,渐次慢下来,刮骨之痛转为切肤之痛,全身如千虫万蚁在咬。
这一次,就算是会变成残废,韦叶痕也无法再保持清醒了。
耳边传来小琴的哭喊,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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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傍晚,天灰蒙蒙的发暗,眼前仿佛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哥哥,你醒了,你想吃什么?”小琴问,“这里有米粥和茶汤,你想先喝哪样?”
韦叶痕抬眼去找小琴的身影,可是天太黑,什么都看不见,于是问她:“这是哪里?”
小琴告诉他:“这里是乐施水阁,我师父修行之所。”
“你师父?”
“她法号静宜,是一位出家人,我爹娘送我来这里学琴的。”
“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从不记日子,不过莫疾山的桃子在我刚来的时候熟透了,今年又熟了一次。”
“那就是一年了。”韦叶痕的唇碰到温热的碗边,小琴喂他喝茶汤。喝完他又问,“过年过节,你家里都没来人看过你,也没接你回去?”
小琴摇头:“师父说了,我爹娘都很好,让我不用惦记。”
韦叶痕轻轻问:“你在这里住得习惯么?”
小琴悄悄告诉他:“在这里只能茹素,以前我悄悄养了一只小羊,想等它长大了喝奶,师父发现之后就将它放走了。”
“连羊奶也算荤食?”
“师父说算,我就不可以吃了。”小琴语带委屈,“师父对其他师姐都没这么严格,可她就不准我贪嘴,说十指沾过了油迹,一定要沐浴焚香并辟谷三日才能再碰琴。而且她可厉害了,什么都能卜出来,她还算出这一次我在山下吃过鸡肉。”
“……”韦叶痕无语,“你的脸圆了一圈儿,不用算也能看出来吧。”
“师父说古琴是最有灵性的物件,假如心里不洁净,就不能走进琴室。”小琴告诉他,“师父说世人常有附庸风雅,以古琴取乐之辈,最后都只会乐极生悲。”
一口一个师父说,她真的很崇敬她师父。
“……”韦叶痕默然一刻,问,“我师父呢?”
“你是问至臻师伯吗?”
“我问那个大胡子,我听见那些人叫他时老四。”
默然一刻,小琴怯怯道:“当时我也晕过去了,是至臻师伯出来采药捡到咱们俩,带回乐施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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