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心中便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院子里没有光亮,但好在今夜的月亮够亮,半枝就着月光倒也顺利的摸进了院子里。院子并不大,院中只有一口井和一些东倒西歪的竹竿、竹架,应当是晾衣服的。除此之外便只有一间低矮的房屋了,大概只有岑西眷院子里的耳房大。
半枝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散乱的竹竿,伸手推开了房门。陈旧的木门被半枝一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半枝还未瞧见里头的景象,就被扑面而来的腐朽飞尘呛得猛咳一阵,直咳出眼泪来才堪堪停下。
半枝摸黑进去,找到窗子,将紧闭的窗子打开,外头的月光泄进来,才将黑漆漆的屋子照亮了些。屋子里没有床,只有炕,能睡下五六人,想来以前是浣衣婢住的地方。靠里头有个人高的木衣柜,屋子正中央有个断了一截桌腿的木头桌子,因着歪歪斜斜的,上头的烛台和瓷碗都扣到了地上。
半枝将生锈的烛台捡起来搁到一旁的大炕上,上头还有小半截蜡烛,只是半枝没有火折子,暂时也不能用。
屋子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犄角旮旯里都结着蛛网,空荡荡的炕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
“啊!”
半枝打开木头柜子想看看里头有没有被褥之类的东西能将就一晚,可甫一打开柜子便见里头一道黑影窜出来,将她吓了一跳。半枝猛地后退几步,抚着剧烈跳动的心口,随着那道黑影看过去,原来是只大黑耗子。
那耗子跑得极快,一溜烟儿便没影了。半枝呼出一口气,转头去瞧衣柜——除了个大洞便什么都没有了。
半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岑西眷可真狠呐!
只是想到岑西眷今晚的异样,半枝如今却也反应过来,与其说是恶鬼上身,倒不如说是自己无意间窥破了岑西眷狼狈无助的一面,这才被迁怒了。
半枝先前也是吓狠了,如今冷静下来,想想岑西眷说的话,便能知道,他这是一时受了刺激,情绪崩溃了。也是,岑府出了这样大的事——岑老爷没了,岑少爷瘸了,媳妇儿跑了,布庄要垮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能让岑夫人郁郁寡欢,能让府中的下人惶惑不安,能让护城的百姓感慨闲谈,却不能让岑西眷皱一下眉,他一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似这些惨剧都与他无关。
若非半枝这几日在岑西眷近前伺候,亲眼瞧见他酒后落泪,寝食难安的模样,还真以为岑西眷是不在乎呢——事实上她之前就是这么认为的。
岑西眷此人实在太冷淡了,给人的感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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